第405章 学子围宫,风雨欲来
叶氏府邸,幽静小院。
院中清风微动,草木轻摇。
静室内,叶休盘膝端坐,心神沉定,白虎意境道图在识海缓缓流转,雄浑凛冽的杀伐道韵丝丝缕缕渗透四肢百骸。
【白虎意境熟练度+1】
【白虎意境熟练度+1】
熟练度稳步攀升,距离意境小成巅峰越来越近。
武道修行最忌心绪浮躁,叶休早已养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
外界一切纷扰,皆难乱他道心。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步伐慌乱,明显带着焦灼之意。
西厂档头舒文快步闯入院中,神色凝重,面色紧绷,来不及行礼,急声开口:
“督主!出大事了!”
叶休双目未睁,淡淡开口:
“何事慌张?”
舒文定了定神,连忙禀报道:
“督主,不知是谁在暗中散播流言,如今帝都城内到处传开,都说此番新晋科举存在严重舞弊!”
“所有流言矛头,全部直指松公子,外界疯传,松公子才学浅薄、考卷空白,是靠着侯爷您的权势强行夺下状元之位!”
此言一出,静谧的小院瞬间多了几分压抑。
叶休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微闪,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以为周一宾不过是一介落第狂生,闹不出多大风浪,没想到背后竟有人推波助澜,刻意散播流言造势。
舒文见叶休神色微变,连忙继续禀报,语气愈发急切:
“不止如此!如今有人暗中牵头煽动,数百名落第学子聚集成群,浩浩荡荡赶往皇宫正门围堵请愿,声势越来越大,街上百姓围观无数,已经彻底闹大,对侯爷名声、对科举公信力,影响极坏!”
说到此处,舒文犹豫片刻,小心请示:
“督主,要不要属下立刻调动西厂番役、玉龙司人手,前往镇压驱散学子,封锁流言,稳住局势?”
一旦任由这群学子闹下去,传入宫中,必定龙颜大怒,届时事态就彻底失控了。
叶休目光平静,沉思片刻,缓缓摇头,语气沉稳淡然:
“不用,随它去。”
强行镇压数百读书人,只会落得一个威压士林、残害学子的罪名。
反倒授人以柄,让敌人的算计得逞。
与其被动镇压,不如坦然面对。
“属下遵命。”舒文不敢多言,躬身退立一旁,心中却依旧忧心忡忡。
……
同一时刻,皇宫承天门外。
阳光高照,皇城广场宽阔宏大,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读书人占据。
以周一宾为首,足足数百名落第科举学子,齐聚宫门之前,人人面带愤懑,神色不甘,将皇宫大门团团围住。
周一宾身为昔日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在天下读书人中本就颇有声望,号召力极强。
此番科考放榜,无数寒窗苦读十数年的才子名落孙山,心中本就积压着满腹不甘与憋屈。
恰逢流言四起,听闻一个名不见经传、据说连考卷都答不完的无名小辈,一跃成为金科状元,众人心中的落差与愤怒瞬间被点燃。
人人都觉得自己十年苦读付诸东流,被不公的权势碾压。
自然而然被周一宾煽动起来,齐聚宫门请愿。
人群正中,周一宾立在高处,看着声势浩大的场面,眼底暗藏一丝无人察觉的窃喜。
这一切,都是礼部尚书王道之暗中授意、精心谋划的计策。
先煽动数百学子围堵皇宫,制造群情汹涌、士林哗然的大势。
让朝野上下皆知科举乱象,再由士族文臣在朝堂之上联名参奏。
坐实叶休徇私舞弊、干涉科考、败坏国本的罪名。
大乾律法森严,科举舞弊乃是滔天大罪。
一旦坐实,轻则削爵罢官,重则抄家问罪!
崔璟与王道之,打的便是将他一举扳倒的主意。
心中暗定胜券在握,周一宾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为民请命、悲愤难平的模样,带头振臂高呼。
“陛下!科举不公,考场舞弊!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十年寒窗苦读,不及权贵一言!我等不甘!”
“无名白身窃居状元,寒窗才子尽数落榜,天理何在!”
“恳请陛下彻查科考,严惩舞弊之人!”
一声声呐喊此起彼伏,震天动地,悲愤激昂,响彻整座皇城广场。
无数路过的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整个帝都风声鹤唳。
……
皇宫内殿。
宫外喧嚣震天,呐喊声层层递进,很快传入深宫之中。
内侍匆匆奔入内殿,跪地急报,将宫外学子围宫请愿、控诉科举舞弊一事尽数禀报。
端坐御座的姬无极听闻始末,龙颜震怒。
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面色铁青,怒火滔天!
“放肆!”
科举为国之根本,乃是朝廷遴选天下英才的重中之重,岂能容人肆意败坏、徇私枉法!
如今学子围宫,士林哗然,已然动摇朝堂根基!
姬无极怒声下令:
“来人!即刻传朕旨意,召集文武百官,即刻召开临时朝会!彻查此事!”
“奴才遵旨!”
大太监田德海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旨,快步传出旨意,征召百官入朝议事。
……
叶府小院。
宫中传旨太监未至,朝堂风起云涌的消息,已然先一步传回叶府。
舒文、苏文清一众心腹属下尽数齐聚院中,神色焦灼,眉宇间满是慌乱。
科举舞弊乃是重罪,一旦坐实,别说叶松,就连叶休都将遭受重创,权势、名声、地位尽数崩塌。
而人群之中,最紧张的莫过于叶松。
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袖,额头布满细密冷汗,背脊早已被汗水浸湿,心脏狂跳不止。
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自己科考之时几乎交了白卷。
这状元之位,的确名不副实,水分极大。
一旦朝堂彻查,考卷公示,一切必将败露!
巨大的惶恐与不安压得他喘不过气,整个人紧张得浑身微颤,几乎站立不稳。
满院人心惶惶,唯独叶休自始至终神色淡然,面无波澜,不见半分慌乱。
叶休缓缓起身,沉声开口:
“铁牛,备车,入宫。”
“是!大人!”院外等候的铁牛高声应下,即刻前去准备车马。
叶休转头,看向浑身紧绷、脸色发白的叶松,语气温和却极具力量,淡淡安抚道:
“无需紧张,天塌下来,有我在,无人能定你的罪。”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定心丸一般,瞬间抚平了叶松心底大半惶恐。
叶松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压下心中的慌乱,咬牙稳住心神。
他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怯。
绝不能在关键时刻给堂哥丢人!
叶休目光沉静,继续说道:
“随我一同入宫吧,此番风波因你而起,陛下大概率会亲自召见问话,躲是躲不过的。”
逃避无用,唯有坦然入局,顺势破局。
叶松重重点头,眼神逐渐坚定:
“是,堂哥!”
风雨骤起,朝堂风波将至,可自始至终,叶休立身如岳,稳如磐石。
任凭狂风巨浪袭来,他自一一承接,尽数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