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大营兄妹论局势,大儒拦殿辩忠孝
城外禁军主营。
帅帐之外,高台之上,银甲染尘的南宫问天整装待发,麾下数万大军已然列阵待命。
身旁一身素雅长裙的南宫问雅面露忧色,快步上前拉住兄长衣袖,语气满是不解:
“兄长,九千岁魏公公已然闭门不掺和朝堂纷争,皇族供奉堂老祖也选择置身事外,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您当真要领兵入宫护驾?”
南宫问天目光望向皇城方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厚重:
“昔日先帝在位时,曾救过我南宫一族全族性命,陛下登基之后,又将数十万边军尽数交由我统辖,授大司马、中山王之尊荣,这份恩情不能视而不见。
眼下皇宫大乱,陛下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南宫问雅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关键:
“兄长,那您心中可有十足把握抗衡叶休?传闻此人斩杀双融道玄寂神僧,实力深不可测。”
南宫问天轻轻摇头,眉宇间藏着几凝重。
南宫问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唏嘘。
回想从前初见之时,她仗着兄长是当朝大将军、中山王,权势滔天,素来眼高于顶,压根没把出身内廷、起步低微的叶休放在眼里。
在她眼中,不过是个靠着帝王宠幸起家的内廷宦官。
再有权势,也终究上不得台面。
可短短数年光阴,当初她不屑一顾的小人物,如今却搅动整个帝都风云。
连佛门顶尖大能都陨于其手。
逼得帝王走投无路,兄长手握举国兵权都自认无必胜把握,巨大落差让她心绪翻涌。
南宫问雅咬了咬唇,坚定开口:
“兄长,前路凶险,我与你一同入宫,也好帮衬一二。”
南宫问天抬手轻轻推开她,语气不容置喙:
“不必,大营需要有人坐镇,你留在此处等候消息即可。”
说罢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城外大军缓缓朝着皇城方向开拔。
……
乾坤殿。
国子监老祭酒严高一身儒袍迎风而立。
周身文道气韵铺展全场,三品大宗师的威压席卷四方。
上前一步厉声呵斥身前的三皇子姬景琰,语气满是痛心疾首:
“殿下自幼饱读圣贤诗书,孔孟忠孝之道刻入书卷,今日怎敢做出逼宫困君、悖逆人伦之事?
此举传扬天下,千秋史书之上,你难逃不孝忤逆骂名!”
姬景琰直面三品大宗师磅礴文道压力,心头下意识掠过一丝慌乱,身形微微后撤半寸。
可余光瞥见身侧神色淡然、稳如泰山的叶休,心中慌乱瞬间消散,底气重新稳住。
他抬眼直视严高,从容开口辩驳,这番说辞,正是此前叶休私下教给他的道理,此刻正好拿来应对:
“严大人只知侍奉父皇为小孝,却不懂何为大孝。
拘于私人亲情,放任父皇偏宠太子、纵容东宫结党乱政,致使朝堂失衡、百姓受苦,此乃愚孝;
拨乱反正,肃清奸党,稳住大乾万里河山,保全列祖列宗传下的基业,这才是无愧于皇室先祖的至高大孝。”
严高闻言勃然大怒,袖袍猛地一甩,文道笔墨虚影在身后翻腾不休,厉声斥责:
“荒谬!满口歪理邪说,颠倒人伦纲常!君臣父子乃是天地定规,岂容你这般曲解!”
话音一转,他又将满腔怒火对准一旁默然静立的叶休,字字铿锵,厉声痛斥:
“还有你,叶休!陛下对你提拔重用,赐予西厂、玉龙司两大权柄,你身为朝廷臣子,不思报恩守节,反倒勾结皇子起兵逼宫,祸乱金銮,乱臣贼子莫过于此!”
面对严高一连串的呵斥指责,叶休置若罔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全然没将对方的斥责放在心上。
此时西厂大档头舒文快步从队列之中走出,行至叶休身侧,压低声音低声禀报:
“督主,方才西厂暗线送来密报,国子监严高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突破三品大宗师,这些年潜心闭关苦修,极少显露真实实力,属下推测,此人修为极有可能已经踏入融道境三品。”
“融道三品?”
叶休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
难怪他明知玄寂殒命、大势偏向己方,还敢孤身前来站在姬无极身前阻拦。
原来是拥有融道层次的文道意境,自身底气十足。
严高见叶休终于有了一丝神色波动,只当对方心生忌惮,文道气韵再度暴涨,笔墨书卷法相悬浮头顶,做好了出手一战的全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