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市井闲谈论天下，苦僧入世寻弟子
帝都城外，官道旁一间不起眼的小茶馆，此刻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往来赶路的行商、歇脚的旅人、附近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茶盏碰撞声、闲谈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口中谈论的，都离不开眼下震动整个大乾的大事——
帝都新帝姬景琰，与凤开郡旧帝姬无极的生死之争。
茶馆之内，话题越聊越热。
一名膀大腰圆、满脸虬髯的大汉一拍桌子，嗓门洪亮，直接开口定论：
“要我说啊，这场争斗，新帝那边必然能胜！”
身旁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好奇问道：
“兄台何出此言？两边皆是皇族，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大汉端起粗茶灌了一口，底气十足地说道：
“还能因为什么？新帝背后有当今靠山王叶休大人辅佐啊！”
“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品天人境大能，以一己之力平定宫变，诛杀无数叛党。
麾下还有玉龙司、西厂两大铁血衙门，里面高手如云，深不可测！”
他压低声音，一脸笃定：
“我可听说了，光是先天、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两大衙门加起来就有数百人之多！”
“哇！这么厉害？！”
周遭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倒吸凉气，满眼震撼。
“数百宗师？这等力量，寻常藩王都比不上啊！”
“有天人坐镇，难怪新帝稳如泰山！”
大汉见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就在众人纷纷看好靠山王与新帝之际。
角落里，一名身着青衣、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
“依在下看来，事情也不尽然。”
此话一出，喧闹的茶馆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青衣中年缓缓说道：
“凤开郡那边，如今可是十八路诸侯齐聚，带甲数十万，兵多将广。
更关键的是，胶东国太乙观的太上长老已然出山相助旧帝。”
“那位太上长老，同样是二品天人境强者，更是距离御道境只有一步之遥的老牌大能。”
话音落下，茶馆之内又是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旧帝那边也有天人境？！”
“还是老牌天人，快要踏入御道境？”
“我的天，那旧帝一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
一时间，茶馆之中人心浮动，有人看好新帝，有人忌惮旧帝联军。
南北对峙的局势，在市井闲谈之间，已然牵动了整个大乾百姓的心弦。
茶馆内众人正为新旧两帝之争吵得热闹不休。
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低缓的佛号：
“阿弥陀佛。”
众人闻声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缓步走进一名老和尚。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袍，打着数处补丁。
赤着双脚，脚面布满老茧，身形枯瘦，脊背微驼。
一副常年云游四方的苦行僧模样。
他周身气息平平淡淡，看上去没有半分武道修为，宛如寻常山野老僧，毫不起眼。
茶馆小二连忙迎了上去，随口招呼：
“呦，老法师，来点什么茶？”
老和尚微微摇头，双手合十，语气平和：
“贫僧不饮茶，只是来向诸位打听一则消息。”
小二一听不是来消费的，顿时兴致缺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驱赶：
“去去去，打听事一边去，别耽误做生意。”
老和尚见状，不恼不怒，缓缓从破旧僧袍内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黄金。
轻轻放在桌角：“施主若肯相告，此物便做谢礼。”
金光一闪。
小二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喝茶闲谈的看客，目光齐刷刷死死盯住那锭金子，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一旁立刻有人抢着开口，一脸殷勤：
“老法师，小二不回答，我来回答！想问什么尽管说！”
小二顿时急了，连忙拨开那人，上前堆起满脸谄媚的笑：
“去去去，轮不到你！老法师您尽管问，帝都上下大小事，我什么都知道！”
周遭百姓见状，无不羡慕嫉妒，低声议论。
“啧啧，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锭金子啊，够他赚好几年了！”
小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得合不拢嘴。
老和尚目光平静，缓缓开口：“贫僧只想打听一个人。”
“谁？法师尽管说！”小二拍着胸脯保证。
老和尚嘴唇轻启，一字一顿：“贫僧的徒儿，玄寂。”
“玄寂？”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玄寂是谁啊？没听过。”
片刻后，一名中年看客猛地一拍大腿，失声惊呼：
“我想起来了！不久前从白马寺来帝都的那位神僧，可不就是玄寂神僧吗！”
另一人接话，语气带着唏嘘：
“没错没错，听说这位玄寂神僧，前段时间交恶靠山王，已经被靠山王当场斩杀了。”
话音落下。
枯瘦的老和尚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骤然浮起浓重的悲悯之色，眉宇间满是哀伤。
此人，正是白马寺上上代主持——空闻大师。
世间无数人都以为他早已坐化圆寂，无人知晓，他只是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空闻修有一门佛门无上神通，名为“知见障”，可推演因果，窥见未来吉凶。
前些时日，他心头莫名一阵心悸不安，当即为爱徒玄寂推演一卦。
卦象大凶，预示玄寂将有血光之灾。
他不敢耽搁，立刻出关，日夜兼程赶往帝都，想要阻拦。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老和尚垂眸，望着地面，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怅然与悲凉，低声呢喃：
“终究……还是来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