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朝堂倾轧削西厂,百官趋炎笑权臣
翌日天明,晨钟震彻皇城。
太极殿大开,文武百官依序入朝,立班肃立。
经过昨日朝会洗牌,新帝姬昭衍坐稳龙椅,背后更有皇族供奉堂两大老祖默许撑腰,手握无上大势。
今日朝堂风气,彻底大变。
昨日尚且犹豫观望、左右摇摆的官员,今日尽数心神笃定,彻底倒向新帝与皇族一脉。
谁都看得出来——
叶休久闭府邸、缺席大典、不朝不拜,已然失了朝堂大义。
皇族老祖点头默许,摆明要彻底清算摄政王一系。
大势已去,叶休风光不再!
龙椅之上,姬昭衍一身帝袍加身,眉眼沉稳凌厉,再无半分往日宗室子弟的青涩怯懦。
有姬玄宸坐镇幕后,他终于敢放开手脚,大刀阔斧清算朝局、剪除叶休羽翼。
内侍尖细唱喝响彻大殿:“百官进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之中,一道身影即刻跨步出列。
乃是刑部侍郎高博远,早已暗中投靠皇族,得了昨日授意,今日第一个主动发难。
他手持朝笏,躬身跪地,高声启奏,字字铿锵,直指西厂:
“陛下!臣有本参奏!”
“西厂衙门,本为稽查奸佞、肃清吏治所设,如今却权柄泛滥、肆意越规!”
“近日西厂番子四处稽查、私自拿人、滥用刑狱、罗织罪名,逾越法度、侵夺三司职权!”
“无数朝臣、地方官吏,无辜受其打压拘禁,朝野怨声载道,百官苦不堪言!”
“此等霸道暴戾的私设衙门,坏国法、乱朝纲、失民心,早已不合时宜,应当即刻从严整治!”
一石激起千层浪!
高博远话音落下,早已经串通一气、蓄势待发的一众官员,瞬间纷纷出列附和!
“高侍郎所言极是!西厂行事太过跋扈!”
“仗着摄政王权势,目无国法,肆意妄为!”
“本是稽查小衙,如今权压六部、势压朝堂,早该裁抑!”
“依臣之见,此等祸乱朝堂的暴力衙门,干脆直接撤销,永绝后患!”
附和之声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响彻整座太极殿。
人人落井下石,个个痛打落水狗。
往日畏惧西厂铁血手段、不敢多言半句的百官,此刻趁着叶休不在、大势倾覆,尽数发泄心中积怨与忌惮。
大殿下方,西厂现存最高坐镇官员、档头舒文立在武臣末位。
听着满朝文武颠倒黑白、恶意弹劾、尽数喊打喊杀,他一张年轻脸庞瞬间惨白难看,双拳死死攥紧,心底又怒又急,却无从辩驳。
西厂行事杀伐果断、执法严苛不假,可所斩所查,尽是贪官佞臣、叛逆余党!
何来祸乱朝纲、肆意妄为之说?
纯粹是朝堂小人趋炎附势,借机构陷!
可满朝汹汹,众口铄金,他区区一个西厂档头,人微言轻,根本无力辩驳。
与此同时,朝臣队列前方。
沈慎之、赵极、铁牛三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至极,心底万般焦灼、无可奈何。
昨日朝会,叶松被逐出内阁、削去重职,已然折损一臂。
今日朝堂,对方再度出手,直指西厂根基,摆明了要一步步蚕食干净大人所有势力!
三人眼底皆是怒意翻涌,想要出列辩驳、想要据理力争、想要护住西厂根基。
可脑海中,尽数回荡着叶休闭关前的郑重叮嘱——
“我未出关之前,尔等切勿冲动,隐忍守势,不可与朝堂正面冲突。”
大人有大人的布局,大人有大人的隐忍与算计。
他们若是贸然出手,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落得抗旨乱政、结党跋扈的罪名,彻底授人以柄,让叶休后续更加被动。
万般憋屈,万般不甘。
四人只能死死咬牙,强行按捺胸中怒火,立在班中,沉默不语、硬生生隐忍。
嫡系众人全程缄默,无一人辩驳、无一人阻拦。
这一幕,尽数落入姬昭衍眼中。
龙椅之上,姬昭衍眼底掠过一抹隐晦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休不在,群龙无首!
嫡系不敢动、不能动、束手束脚!
如此一来,他便可肆无忌惮,步步夺权,彻底瓦解叶休百年根基!
姬昭衍故作沉肃,居高临下,目光冷冷落在舒文身上,威严开口:
“舒文。”
舒文身躯一凛,立刻出列跪地:“属下在。”
姬昭衍声线淡漠,带着帝王审判:“满朝文武参奏西厂越规乱法、滥用职权、惊扰朝野,你可认罪?”
句句都是圈套。
此刻满朝舆论裹挟,大势所趋,他敢不认,便是对抗满朝、藐视皇权!
舒文胸腔起伏,满心憋屈,最终只能低头叩首,咬牙沉声道:“属下……认罪。”
他明知是构陷,却不得不认!
“既认罪。”
姬昭衍不再多余废话,当即落旨,金口玉牙,一锤定音!
“传朕旨意!”
“西厂档头舒文,管束不力、纵容下属越规乱法,即刻革去职位,贬为庶民,逐出朝堂!”
“撤除叶休西厂督主一切封号职权,收回西厂所有稽查兵权、生杀大权!”
两道圣旨,彻底斩断叶休执掌数年的西厂权柄!
西厂,彻底易主!
赵极三人立在原地,心头重重一沉,脸色铁青,嘴唇微动,想要开口劝阻、想要据理力争。
可想起叶休闭关叮嘱,想起眼下大局劣势,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咙里。
最终,四人对视一眼,万般无奈,终究是硬生生忍住,沉默低头,一言不发。
全程无一人反驳,无一人阻拦。
摄政王一系,彻底隐忍,全程退让!
这彻底的沉默与退让,看在朝堂百官眼中,彻底变了味道。
所有人都笃定——叶休,真的垮了!
若是他还有底气、还有底气抗衡皇族、震慑朝堂,嫡系岂会如此任人拿捏、不敢出声?
一时之间,站在新帝与皇族一方的文武官员,尽数面露喜色,心底再无半点忌惮,私下细碎议论此起彼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畅快。
“哈哈哈!果然如此!摄政王一脉彻底没底气了!”
“今日削西厂,明日撤兵权,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沦为寻常白身!”
“依我看,叶休必然是闭关出了岔子,修为停滞、心境受损,自顾不暇!”
“就算无事又如何?他终究只是外臣,无皇族正统、无宗室根基!”
“如今皇族老祖发话施压,他定然是心生畏惧、不敢露头、彻底怂了!”
“纵横朝野数年的摄政王,终究还是怕了皇族供奉堂,怕了三重御道的大老祖!”
嘲讽、轻视、得意、庆幸。
满朝文武,人人自以为看清大势。
所有人都笃定,那位曾经压得百官抬不起头、镇得皇朝瑟瑟发抖的绝世权臣,已然大势已去,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