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军营异象惊天地，枭雄踏境压虎牢
虎牢关外，十里荒原。
遍野枯黄，长风猎猎。
范阳十万铁骑连绵扎营，营帐层层叠叠、延绵数里，甲戈如林、煞气冲天，整座军营宛如一头蛰伏荒原的钢铁巨兽，死死锁死虎牢关前路。
明日便是总攻之日。
全军上下磨刀霍霍、战意沸腾，各类投石机、冲城车、巨弩塔等攻城器械，正由数千工匠连夜赶造组装，木料铿锵、铁石轰鸣，备战氛围浓烈到极致。
中军前沿哨岗，大将罗奎披甲按刃，双目锐利如鹰，正亲自督守外围警戒，死死盯着远处巍峨耸立的虎牢雄关。
十万大军压境，关内仅仅两万残兵，在他眼中，此关旦夕可破，毫无半点坚守余地。
就在此时！
轰——！
天穹之上，骤然响起一声无形雷鸣！
原本澄澈晴朗的天际，骤然风云变色！
以史天明的中军主帐为核心，方圆数里之内，狂风倒卷、云层汇聚，紫气、玄煞、金戈三道浩瀚气浪冲天而起，盘旋交织，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恢弘光柱！
光柱之内，道纹闪烁、灵光密布、大道轰鸣。
天地间无穷灵气疯狂朝着中军营帐聚拢、塌陷、翻滚！
整片荒原气流逆转，山河震颤，地面野草尽数伏倒，万千煞气被尽数吞噬炼化！
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震撼整座军营！
罗奎浑身一震，瞳孔骤然骤缩，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惊，死死望向那道通天光柱！
“这……这是天地道韵异动！”
“是御道境强者突破才有的天象！”
短暂错愕之后，滔天狂喜瞬间涌上罗奎心头！
他呼吸急促，双目发亮，失声狂喜：
“是将军营帐！是史将军！”
“大人要突破了！！”
消息如风般瞬间传遍整座中军大营。
附近各处营帐的高阶将领、亲卫武官尽数惊动，纷纷弃下手头军务，飞速朝着中军主帐方向狂奔聚拢。
一众身披重甲、百战余生的范阳大将驻足半空异象之下，人人面露震骇，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沸腾。
“天地异象如此磅礴！绝对是顶级境界突破！”
“定然是史将军闭关突破！”
“我的天！将军本就已是四御道天人巅峰！”
“此番借洛城气运、十日蓄势，竟是要当场破境！”
人群瞬间喧闹沸腾，人人神色亢奋，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满是狂热野心。
“太好了！老天助我范阳！助我将军！”
“四御道已然横压中原无敌手，一旦突破，便是五重御道天人境！”
“届时将军修为，便与节度使安龙山持平！平起平坐！再无上下级境界压制！”
“哈哈哈！此前咱们还顾虑节度使压一头，如今彻底无需顾忌！”
一名资历极深的老将眼中精光暴涨，压低声音，带着极致的野心笑道：
“将军功盖全军、威震天下，如今再破境界，战力滔天！”
“待咱们明日攻破虎牢、踏平帝都，只需麾下将士集体劝进，为将军黄袍加身！”
“届时将军登临至尊，我等皆是开国从龙之臣！裂土封侯，指日可待！”
一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一众将领纷纷颔首附和，眼底贪婪与狂热尽数显露。
十日收买军心，早已让全军只知史天明，不知安龙山。
如今史天明境界再破，实力比肩藩镇霸主，自立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军营狂喜沸腾，野心汹涌，暗流滔天。
……
同一时刻，虎牢关城头。
厚重青砖城墙之上，旌旗残破，守军肃立。
两万大乾守军紧握刀枪，神色紧绷，人人望着关外连绵无尽的敌军大营，心中满是忐忑惶恐。
一名值守小兵正眺望关外敌情，骤然看见远方天际异变，瞬间瞳孔骤缩，满脸惊色，急忙拉扯身旁伫立的魁梧身影，急促呼喊：
“将军！快看！关外！范阳大军营地方向！！”
城头之上，铁牛一身黑铁重甲，身姿魁梧挺拔，如一尊磐石镇守雄关。
连日来他昼夜不眠，亲自巡守城墙、排布防御、安抚兵卒，身心早已疲惫，却依旧寸步不离城关。
闻声，他猛地抬首，顺着士卒所指的方向远眺而去。
只见关外十里荒原，通天光柱直冲云霄，风云倒卷、天地轰鸣、道韵滔天！
那般磅礴、那般浩瀚、那般震撼的天地异象，根本绝非普通宗师、大宗师突破所能引发！
唯有触摸天地大道、执掌御道本源的顶级强者，破境升华，方能引动天地共鸣！
铁牛的心，瞬间咯噔狠狠一沉！
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难看，心底一片冰凉！
坏了！
大事坏了！
史天明本就是四御道境的绝顶强者，麾下十万百战铁骑，兵锋无敌、势不可挡。
己方守军兵力十倍悬殊，将领境界天差地别，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可如今……
敌军主帅，竟在攻城前夕，再度突破境界！
铁牛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重甲之下身躯紧绷，心底涌起无尽绝望。
强敌本就碾压全局，如今再做突破，战力暴涨！
这虎牢关，怕是真的没有半点生机了！
周遭守军士卒看着那震撼天地的异象，人人面色发白、心神慌乱，守城意志濒临崩溃。
狂风掠过城头，吹动铁牛战甲烈烈作响。
短暂的绝望之后，铁牛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的赤红与刚烈！
他跟随叶休多年，一身忠骨、满腔赤诚，皆系于叶休一身。
他不懂权谋、不懂野心、不懂天下大势。
他只懂——叶休有令，死守虎牢！
敌强又如何？
敌境再高又如何？
十万铁骑又如何？
纵使对方突破五御道，纵使大势倾颓，纵使绝境无援！
心念至此，铁牛眼底再无半分惧色，心中尘埃落定，只剩一腔必死忠勇。
他牙关紧咬，心底默默立誓，意志如钢！
罢了！
我铁牛此生，尽归大人！
今日虎牢，我在、关在！
关亡、我亡！
纵使强敌滔天，纵使必死无疑！
我亦誓死死守，不退半步！
大不了，便是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