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满朝文武皆惶惧，帝王独信靠山王
大乾帝都，太极金銮殿。
九重宫阙巍峨，琉璃金瓦映日，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百官文武按阶分列，蟒袍玉带、铁甲寒锋，规制井然。
龙椅之上，女皇姬灵溪端坐正中。
凤袍加身，容颜绝美，眉眼清冷端庄，执掌万里江山，俯瞰满朝公卿，气度沉稳从容。
往日朝堂，肃静肃穆，落针可闻。
可今日，整座大殿暗流涌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战事崩坏的消息早已悄然传入皇城，每位大臣心底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人人心神惶惶，惴惴不安。
沉寂数息，兵部侍郎郎平终于按捺不住，跨步出列，手持加急奏本，面色凝重，高声启奏：
“陛下！八百里加急南线战报！”
“洛城已于昨日午时，不战自溃！守将屠飞大开城门，献城归降范阳藩镇！”
轰！
一句话彻底引爆整座朝堂！
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炸开，满朝文武哗然变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朝堂瞬间乱作一团。
“什么？！洛城居然直接投降了？”
“连仗都没打，直接开城献降？这屠飞也太过废物！”
“朝廷年年养兵、岁岁发饷，栽培武将、授予官职，到头来大敌未至，直接望风而降！简直枉费朝廷栽培！”
“洛城乃是重镇、咽喉要道，此地一失，虎牢关再无缓冲屏障，敌军兵锋数日可抵虎牢！”
无数斥责、怒骂、失望的声音此起彼伏，绝大多数官员皆是义愤填膺，痛骂屠飞怯懦无能、丢尽朝廷颜面、断送河山屏障。
满朝文武，一片追责声讨、悲观哀嚎。
就在众人情绪激愤、同声问责之际，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压过满堂嘈杂。
新晋内阁阁臣林平望缓步出列，躬身而立，神色恳切，出声辩驳。
林平望乃是近期朝堂新选拔擢升的能臣，入阁不久，眼界务实，不尚空谈，更不盲目意气用事。
他望着满朝激动的文武百官，沉声开口：
“诸位同僚，此言太过苛责了。”
一语落地，朝堂微微一静，众人纷纷侧目。
林平望继续直言剖析利弊，字字沉重：
“洛城不过区区一万守军，皆是寻常城防士卒，无精锐铁军、无绝世战将、无顶尖军械！”
“守将屠飞，区区三品大宗师，放在寻常战乱尚可独当一面，可放在如今这场战局之中，根本不值一提！”
“诸位皆知，范阳节度使安龙山，修成双七重高阶御道！真身化身皆登凡尘武道之巅！”
“更有数十万百战精锐压境，妖魔化身横空现世，破军破阵、无物可挡！”
“一城、万人、一三品宗师，如何抗衡高阶御道强者？如何抵挡滔天军势、绝世妖魔？”
“死守，只是白白葬送满城军民性命，徒添无谓伤亡！归降，虽失气节，却实属无奈之举！”
这番话，实事求是，道破残酷战局，瞬间点醒无数心底慌乱的务实官员。
当即有大批官员纷纷出列附和，连声赞同。
“林阁臣所言极是！”
“非将士不勇，实乃天堑难挡！人力终究有穷尽，御道高人非凡兵可敌！”
“换做我等守城，面对双七重御道与妖魔大军，亦是无力回天！”
“如此绝境，投降，确实不失为保全百姓的无奈选择！”
朝堂风向瞬间逆转，从全员斥责变成两极对立。
一部分老臣、武将依旧怒骂怯懦失节，一部分文臣、务实官员纷纷理解妥协。
“呸！一派胡言！”
一名性情刚烈的禁军将领当即跨步出列，满脸愤然，厉声呵斥：
“身为守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守土卫国，战死为荣、失节为耻！纵然不敌，亦当血战到底、以身殉国！岂能未战先怯、开城献降！”
“尔等今日为投降开脱，来日敌军兵临帝都，难道也要劝陛下开城投降不成！”
两边观点激烈碰撞，文武百官各执一词，当庭争吵不休、互相辩驳，堂堂大乾朝堂，乱作一锅粥。
吵嚷许久，无人能定乾坤。
最终，所有官员齐齐止步，一同躬身垂首，齐声高呼：
“局势危急，请陛下定夺！”
万千目光，尽数汇聚龙椅之上，等待女皇圣断。
所有人心中皆是惶恐不安、悲观至极，觉得帝都危在旦夕，大乾江山摇摇欲坠。
可万众瞩目之下，龙椅上的姬灵溪，神色依旧悠然平静。
凤目清淡，不见半分慌张、不见半分焦虑，从容淡定，气定神闲，仿佛外头重镇沦陷、大敌压境、江山动荡，皆不足以乱她心神。
喧嚣朝堂，因女皇这一份镇定，瞬间安静下来。
姬灵溪淡淡抬眸，轻声问道：
“哦。”
“靠山王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她不问战事、不问防守、不问退路，唯独询问一人。
听闻此问，林平望再度躬身出列，神色万般凝重，直言进谏，语气满是悲观恳切：
“陛下，恕老臣直言！”
“如今局势，已然到了绝境！”
“安龙山手握真身、化身双七重高阶御道，乃是凡俗武道天花板！”
“纵观天下，无人能挡！”
“纵然是战功赫赫、逆战无敌的靠山王，如今也仅仅四重御道圆满，差距宛若天渊！”
“此番死局，哪怕是靠山王，恐怕也绝对无力抗衡！”
说到此处，他重重叩首，郑重劝谏：
“还请陛下放下侥幸之心，早做后路打算，保全大乾社稷、保全皇室血脉！”
“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朝堂之上，无数官员纷纷附和，齐声劝诫：
“陛下三思！”
“局势悬殊，万万不可寄希望于奇迹！”
满朝文武，人人悲观，人人劝退，无人看好叶休，无人相信奇迹。
龙椅之上，姬灵溪眉眼微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目光清冷看向林平望：
“林平望，你这是在劝朕……投降吗？”
一句轻问，无风带刃，压得满堂瞬间死寂。
林平望身躯一颤，连忙伏地叩首，冷汗瞬间浸透脊背，惶恐请罪：
“臣！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他只是想劝陛下南迁避祸、留存社稷，万万不敢言投降二字！
姬灵溪淡淡摆手，神色从容，不再看下方惶恐群臣。
“行了。”
“无需多言，不必妄议、不必慌乱。”
“静静等候，待靠山王闭关出关即可。”
简单一句话，笃定从容，带着不容撼动的信任。
无论朝野何等悲观、无论局势何等绝境，她自始至终，只信一人。
林平望还要再劝：“陛下……”
姬灵溪已然懒得再听朝堂聒噪，直接起身，凤袖一拂，转身迈步，从容走下金銮殿，离去背影挺拔孤傲。
高位者的笃定，无需向群臣解释。
一旁传旨太监见状，立刻高声唱喏：
“退朝——！”
声音回荡大殿，百官无奈，纷纷散去，心底依旧惶惶不可终日。
……
御道深宫，长廊幽深。
姬灵溪独自缓步走在宫道之上，褪去朝堂帝王的从容淡定，清丽眉眼间，终于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周遭无人，只剩风声轻拂。
她心底默默呢喃，轻声自问：
叶休……
这一次，你究竟有没有把握？
双七重高阶御道，凡尘无解之死局。
过往无数绝境，你总能逆势翻盘、化险为夷、创造奇迹。
可这一次，面对真正凌驾凡尘的武道之巅……
你，还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