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即便梁酒现在的感知完全取决于这个身体的感知，但此刻，一股寒意刺入皮肤，他，她不禁打个寒战。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喝那碗肉汤。
梁酒并不能从脑海中的记忆残片窥探到那件事全貌。
一场高烧将关于那件事的所有记忆都封存起来。
梁酒也是在听到爷爷奶奶零星的讨论中了解到一部分真相。
那时，爷爷奶奶并不知道梁酒的五感又变强了，不然，他们一定会绝口不提当年那件事。
从零散的对话中拼凑出一个恐怖的真相时，当天晚上不出所料，她做噩梦了。
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她从噩梦中惊醒全身已大汗淋漓，梦中的记忆醒来后变得模糊，但那两张脸深深地印在她脑海中。
让，现在的梁酒一眼认出两人。
梁酒压下反胃的感觉，呼吸还是有些急促，应该是没有的，她记得并没有洗胃的经历。
对！没有喝！
梁酒精神在自我安慰下恢复不少，努力镇定下来，将注意力放在梦中的记忆。
小汤圆背对着男人抠手指，眼角红红的，小声抽泣。
男人一脸了然，三岁小孩儿就是这样，在陌生的环境特别容易哭。
“妈妈……呜……妈妈……”
男人耐心地去哄，“不哭了，妈妈在工作，你要乖乖地在这里等，”抽了张纸轻轻给小汤圆擦去眼泪，动作轻柔，怕这个货的品质下降。
小汤圆非常熟练地挤出几滴眼泪，嚎哭。
男人忽悠小孩，熟练地转移注意力，“不能哭喽，你要是安静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妈妈，知道吗？”
“嗯……”小汤圆抽抽噎噎地抹掉眼泪，乖乖点头，然后玩着手中的玩具。
过了半晌，小汤圆休息够了又开始蓄力哭了起来。
安慰停下不哭之后，小汤圆开始十万个为什么，问东问西。
男人一套话，小汤圆刚起个开头，就含着手指发呆，然后一脸懵懂地说其他的事。
不是发呆不理人，就是哭得吵死人，又或者是像个小喇叭一样什么都要问，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总之男人被她折磨得有些精神衰弱。
男人拳头捏了又捏，暴脾气忍了又忍，要不是那些人要求不能用迷药、安眠药，免得影响肉质，他真的想把眼前这个小屁孩弄晕了。
真是倒楣，今天轮到他轮班，最不耐烦应付这些小屁孩儿了！
接着，他的裤脚被扯了一下，低头，小汤圆抬头软软道:“叔叔，我渴了。”
能不渴吗？你嘴巴就没停过。
心里这样排编，面上笑容不变，夹着声音道:“好，叔叔给你拿水。”
小汤圆看着男人去倒水的背影，松了口气，经过这么多次哭闹，她试探出男人能够容忍的最低底线。
看他的容忍度，至少证明现在她是安全的，只要等妈妈找到她就好了。
小汤圆握紧小拳头，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
男人很快倒好了水，一并还拿来了许多小零食，小孩儿也只有在吃零食的时候话最少了。
小汤圆抱着透明杯子，夸张哇道:“好大的杯子！”
将杯子转一圈，似乎在估量从哪里下口，鼻子还时不时皱起来，看着动作十分憨厚可爱。
在男人微微皱眉打算直接喂时，小汤圆总算咕咚咕咚地喝下了。
小汤圆又举起拆开塑料袋的零食，怼到男人面前，睁着大眼问:“这是什么？”
“小零食。”
“什么小零食？”
眼见小孩还要继续问下去，男人当即假装忙，起身到一旁装模作样地工作起来。
小汤圆圆溜溜大眼一转，看着手中的饼干。
闻着倒是没有其他药的味道，可以吃。
小汤圆小口小口啃起来，眼睛也没有乱瞟，妈妈说过有监控这种东西，可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到她现在的动作，所以她现在不能乱看。
记忆画面飞快跳动，时间来到中午，其他人没有回来，男人打开冰箱，从冰箱中取出一节婴儿手臂，他握着五个手指，剩下的部分看起来就像是一节动物腿肉。
小汤圆此时正坐在冰箱对角位置，距离冰箱很远，男人可能以为以小孩现在的视力根本看不清，遮掩的动作不算走心，就这么被小汤圆看到了。
小汤圆掐住手指，忍住让自己不要叫出来。
男人还挑了几根菜，打算等会儿一起炒了，就听到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哭声。
眉眼间传来不耐烦，不过，有前面几次小汤圆不由分说就哭的表现打底，他很快适应，挑眉转身。
走到小汤圆面前，安慰，“不哭了，在叔叔家吃个饭，妈妈就来接你了，”冲小汤圆扬扬手中的“肉”，“看到没，有肉吃！”
小汤圆又抽抽噎噎哭了几声，脸上还挂着大颗泪珠，含手指点头。
男人转身去做饭，“哚哚哚——”
刀在案板上切“肉”，小汤圆紧紧吸着手指低头，不让自己害怕的表情露出来，另一只手揪起衣角，随火上的汤烧开，她的手翻起衣角，看着又像是在玩起了衣服。
小汤圆努力维持面上正常表情，就像之前假装听不见其他大人在说别人坏话一样就行。
这个小汤圆就擅长多了。
在男人煮汤过程中，小汤圆时不时抽噎问妈妈什么时候来。
等男人炒好菜和煮好“肉汤”，小汤圆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男人盛了一碗肉汤放在小汤圆面前，和蔼道:“吃完，妈妈就来接你了。”
小汤圆呜呜呜了好一会儿，在男人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开口，“我不要菜！”握着小汤匙就是一挑，把胡萝卜挑飞，正好砸在自己的手上又滚到桌子上。
汤汁还洒一些在男人身上。
男人一瞪眼，粗声道:“不行！不能挑食！”
“不，不要！”小汤圆也不甘示弱，尖叫起来之后就哇哇大哭。
男人还想说什么，只见小汤圆洒到汤汁的位置开始泛红，尤其是碰到胡萝卜的位置，红肿得飞快，其他地方也开始冒红点。
他一把握住小汤圆的手，瞪圆了眼:“该死的，你对胡萝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