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伴生物
梁酒扯扯泛白开裂的嘴唇,哭笑不得,哑声道:“不是鬼。”
“这里不安全,先回去再说。”
记忆残体在脑海中沉默。
“哦!”小兔懵懵地在精神海中应声,虽然还是搞不清状况,但,小酒说的肯定不会错!
那道突然出现的声音不是鬼就对了。
菟丝子藤蔓在地上一卷,将斑斓星鱼飘落的斑斓鳞片收入空间。
梁酒手掌撑在粗粝岩石上,一抵,身体才离开岩石。
没了岩石的支撑,四肢乏力,不由自主向上浮,而脑海中眩晕袭来,小兔卷在手腕上的菟丝子用力扯住,她才能借力稳住身形。
“嘶!”
腹部,大概是丹田的位置,一抽一抽的抽痛密密麻麻,梁酒不得不弓腰缓解疼痛。
“小兔,不要怕……”她的声音丝如蚊,话音未落,黑暗占据视野,整个人无意识向后倒去。
“小酒!”
小兔眼睁睁看着梁酒全身软绵无力后仰。
共享也断开了。
它惊慌出声,菟丝子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上她腰间。
无人控制的身体随水流慢慢变为水平漂浮,若不是菟丝子藤蔓拉扯着,只怕现在不知要被水流带到何处。
“不怕不怕,小兔不怕。”
四周除了它的声音和汩汩水声,便没有其他声音,包括那道被认为是鬼的声音。
小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藤蔓织成网将梁酒保护在中心,先回到木筏上再说。
“哗啦啦——”
海水洒在木筏,由嫩黄色藤蔓缠绕包裹的巨型茧蛹被动作轻柔地放置在木筏上。
窸窸窣窣,菟丝子藤蔓相互摩擦下,由藤蔓包裹而成的茧蛹逐步打开,露出里面的人。
她的脸部轮廓流畅,眉眼精致,此时紧闭着眼,阳光斜射下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小巧秀气,毫无血色的嘴唇开裂了。
最先吸引人的却是她圆润的脑袋,光头无发,泛着淡淡青白,使整个人如一尊雪白的玉雕菩萨。
小兔伸出小白花轻轻碰碰梁酒的脸,“小酒,听得到吗?”
小白花悬在鼻尖上,感受那微弱的气流,小兔狠狠地松一口气,虽然知道小酒没死,但还是放不下心。
随后在口袋空间里翻找一通,取一管绿色药剂,细藤卷在木塞上轻轻一拉,“啵!”
藤蔓抬起梁酒的下巴,以免等会儿喝治疗药呛到。
接着小兔小心又用力地掰开她的牙齿,不知晕倒前有多痛,上下牙齿紧紧闭合着,掰到后面,它藤上的小白花都掉了好几朵。
“呼!”
总算将治疗药喂下去了,小兔长呼一口气。
躺在木筏上的梁酒胸口微弱起伏,根本看不出治疗药起作用没。
小兔又翻出其他药剂,这些都是小酒特意让它收起来的,为了应对突发事件。
比如现在,小酒昏迷,她的随身空间和背包格它都打不开,这些储存在口袋空间的药剂就起到大作用了。
卷起全部药剂,正准备打开时,小兔动作一顿,留下一瓶以防万一,剩下的通通给梁酒灌下去。
小兔整根藤蔓轻轻盘在梁酒胸口上,抽出细藤熟练搭在手腕上,感受心跳和脉搏。
小兔最喜欢的事是挂在小酒手腕上,感受脉搏有力的跳动,能让它感到无比的安心。
小酒,一定要醒过来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心脏的搏动总算有变化,平稳不少。
小兔再次用藤蔓包裹梁酒,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梁酒恢复意识时,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你已经睡了近一天一夜了。]
感受到丹田处,原本因干涸布满裂痕的法力池恢复正常,甚至还扩大了一圈,梁酒一愣。
听到记忆残体的声音,梁酒哑声道:“谢了。”
[嗯]
胸口前有什么动了动,向胸口看去,果不其然是小兔。
它欣喜极了,直接凑到梁酒眼前。
梁酒一脸迷茫,小兔好像是说了什么吧?她能感受到它很着急,可是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记忆残体无语提醒。
[笨蛋,精神对话啊!我只修复了内伤,外伤需要你自己去治疗,耳朵还没好,自然听不见说话声。]
梁酒这才反应过来共享也断了,连忙开启。
“呜呜呜,小酒,你怎么听不见了。”
小兔在精神海里哭得老大声,梁酒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慰它。
“没事没事,养一养又能听见了。”
“呜呜呜,都怪那条丑鱼,叫得那么难听,还让小酒受伤!”小兔咬牙切齿。
梁酒连忙按住在怀里生气蹦跶的小兔,顺着它的话哄道:“是是是,下次我们遇到那条丑鱼,一定把它大卸八块!”
“噗,”小兔破涕为笑,“小酒又哄我玩,丑鱼都死,哪还有下次!”
梁酒理所当然道:“那昨啦?不是还有丑鱼的亲戚吗?下次遇到它亲戚,我们把它们大卸八块!谁让丑鱼惹我们最棒、最厉害、最勤奋、最可爱的小兔哭了。”
小兔藤蔓尖端的小白花染上浅粉,它扭捏转移话题。
“小酒饿不饿,我去做好吃的给你垫垫肚子。”
“南瓜小米粥!”
“没问题”
小兔带着任务乐颠颠下楼,当然,一如既往留下一根菟丝子藤蔓缠在梁酒手腕上充当手链。
梁酒任由它装手饰,反正接下来的对话也不打算隐瞒它。
[你这伴生物还挺……活泼的?]
记忆残体沉默旁观一人一藤对话结束,才开口,只不过语气有些迟疑。
伴生物,这么一描述,小兔与她的关系确实像。
梁酒听出记忆残体的迟疑,挑眉,压住嘴角笑意点点头。
确实活泼。
小兔:是在夸它吗?是吧?再听听。
南瓜小米粥没有小米,去交易区搜搜。
记忆残体纯属有感而发,并不打算在这上面多聊,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
[为什么不用饕餮技能,明明几发美食飞弹就可以轻松解决它的,偏生用身体去硬碰碰,拼着半死不活才杀死它?]
[这恰好是我在,万一我不在呢?]
记忆残体的声音一如既往平淡,梁酒却无端听出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