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人类称之为心脏的位置在痛
“唉。”
梁怀素发出一声轻叹。
她扭头看向梁酒，神色认真，“小酒，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时间不多了，祂……很快就会察觉不对。”
梁酒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呼吸一口气，胸口轻轻起伏，目光对上梁怀素那双温柔的眼睛。
“我们还有几次可以重来的机会，”即便知道像祂这样的存在面上很难透露出什么情绪波动，梁酒的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梁怀素，一字一句询问，“这是最后一次，对吗？”
显然，梁怀素并没有想在梁酒面前隐藏自己情绪的想法。
听到梁酒的问题后，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和惆怅之色。
梁怀素轻笑一声，点点头：“没错，这是最后一次。”
“不论是我们，还是主系统，这一次时间倒流，都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梁酒眉头反而又皱了起来。
梁怀素指尖拂上梁酒的眉头，轻轻抚平“小孩子家家的，皱什么眉头，像个小老太似的。”
双方齐齐一愣。
随后，纷纷破功笑了起来。
手腕上的小兔偷偷摸摸地抬起一点藤蔓顶端，左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妈妈，右看看笑得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小酒，自顾自地松了口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没那么奇怪了。
这下真的应该能敞开地说了吧？
笑完的梁怀素，看着从梁酒手腕上探出头的菟丝子藤蔓，眉毛一挑。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小家伙了。
只不过本体融合残片后，对这个被她亲自抚养长大的小孩感观十分复杂，一时之间无法将其当成与主系统对抗的合作对象。
自然也分不出精力去理会这个小家伙。
不过现在……
梁怀素指了指梁酒手腕上的菟丝子藤蔓，“不介绍一下吗，小酒？”
深知以自己和小兔当前的实力，无法在梁怀素眼皮子底下隐藏起来，小兔这么快被发现，梁酒自然也不意外。
要是没被发现，那才真的意外。
那岂不是梁女士太弱……
心中的想法还没说出来，梁酒就感受到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止住脑海中大逆不道的想法。
坐直了身体，乖巧地冲梁怀素笑了笑。
梁怀素也不介意梁酒颇为顽皮的模样，其实这副模样才是她熟悉的小孩。
梁酒戳了戳菟丝子藤蔓，“来，小兔，给咱妈自我介绍一下。”
小兔也是非常机灵，顺着杆子往上爬，挥了挥藤蔓顶端的小白花，“妈妈好，我是小兔，大名梁萦生，是小酒的伴生物哦，妈妈可以和小酒一样，叫我小兔。”
梁怀素笑笑点头，也算是默认了小兔叫自己妈妈这件事，“你好，小兔。”
随后摊开手，手心中出现一个藤蔓缠绕的指环递给小兔。
“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小兔满是惊喜，先是看了看梁酒，见小酒微笑着看着它，便知道这是让它自己拿主意的意思。
小兔颇为不好意思地卷了卷藤须，有些羞涩地道：“谢谢妈妈。”
随后，藤须卷起指环，正想要收入空间中，就听梁怀素道：“你的空间不错，不过只能储存东西，到底是个死空间。”
忽略梁酒忽然紧绷的身体，梁怀素继续道：“植物无根生，生机自长，将这戒指存入空间中，用你的生机去孕养它，久而久之说不定你的空间就能种植东西了。”
梁酒眉头一跳，以她现在的眼力，虽然看不出戒指的特别之处，但也能隐约察觉到它是一件很珍贵的物品。
只是面对这样的存在，她想不通，是什么理由会让她将这样珍贵的物品送给一个一面之缘的人。
亲情吗？
可她定然活了许久，这段不足20年的亲情与她漫长的寿命相比太过微不足道。
可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梁酒又无端地觉得梁怀素此时就像一个正常家庭里的妈妈，面对自家小孩带回来的朋友，热情款待孩子的朋友，只为让朋友和孩子玩得开心。
脑海中的情绪在影响她的思考，梁酒又深呼吸一口气。
没事的，她告诉自己，至少目前她们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梁怀素自然也感受到梁酒情绪微妙的波动。
她并没有点出来，因为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在场也就只有小兔不受影响，藤须缠绕着戒指，在戒指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气息后，欢欢喜喜地将戒指收入空间中。
然后颇为不好意思地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花环，藤须卷着由白色小花朵组成的花环羞答答地递给梁怀素，“妈妈，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梁怀素有些小惊讶，不过还是欣然接受，将其戴在手腕上，抬手晃了晃，温和地笑道：“谢谢小兔，很漂亮，我很喜欢。”
梁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她们交换礼物，若是换作以前她定会凑过去说一说热闹的话，比如假装吃醋什么的，嘴里念叨着自己不是妈妈最爱的小宝贝之类的话。
可现在看到这幅场景，梁酒却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话，记忆中那幅热闹的场景正在逐渐消散。
梁怀素余光看见梁酒淡淡笑着的模样，明明坐着与她非常近，却感觉非常远。
人类称之为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梁怀素眼眸微微下垂，忽略掉那可以称之为忽略不计的钝痛。
“对了，这是你的礼物，”梁怀素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走廊微观摆件递给梁酒，笑着说道。
梁酒一愣，梁怀素歪头，“怎么？这次的外出礼物不喜欢吗？”
在梁酒渐渐长大后，因工作原因，梁怀素经常需要到外地出差，每天晚上都会同梁家人打一通电话报平安。
工作结束回来的时候，每一次都会给梁酒带礼物，有时是梁酒随口一说的小玩意，有时是梁怀素看了觉得她会喜欢的东西，有时会是当地的特色小吃等等。
她也经常会歪着头问梁酒，“怎么？这次的外出礼物不喜欢吗？”
眼前这番场景，忽然同记忆中的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