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一夜未眠
“晏承序，你冷静一些。”
向云莞胸口堵得发闷，深吸口气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握住晏承序的手，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刻意的退让。
“太晚了，去休息吧。这件事，咱们明天再谈。”
她没有答应晏承序的要求，也没有直接回绝，昏昏沉沉的头脑，让她无法理智思考。
所以只能借着夜深和疲惫，暂时躲过这些缠人的纠葛。
晏承序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掌心中的柔软让他不自觉握紧了几分，想牢牢抓住，又怕面前的人会疼。
他知道向云莞是在逃避，尽管内心酸涩翻涌，满是不甘，可也不忍再继续逼迫下去。
这个时候如果继续强势逼迫，只会把太太推得越来越远，他已经学会如何爱一个人了，绝对不能再犯和曾经同样的错误。
“好的，太太，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好好谈谈。”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极尽的克制。
话落，缓缓松开掌心力道，但依旧虚虚拢着向云莞的手，不愿彻底放开，贪恋着那份柔软和温暖。
见晏承序这么通情达理，同意明天再谈，向云莞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刚要从晏承序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耳边却忽然凑近一抹温热气息：“太太，我今晚真的不能留在这儿睡吗？”
向云莞呼吸一滞，眼睛也紧跟着瞪大了一圈。
“晏承序，你不说好睡隔壁吗？”
“我都退一步了，太太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
晏承序望着她慌乱的小脸，眼底褪去了方才的隐忍克制，染上一层浅浅的示弱。
语气间没有半分逼迫的强势，反倒多了些许委屈。
向云莞被问得一噎，指尖僵在晏承序掌心，脸颊微微发烫。
从前的晏承序很少这样温柔示弱，多数时候都是强势专横，逼迫她先妥协。
可如今，竟学会放低姿态，一点点跟她讨价还价了。
偏偏就是这样的温柔示弱，比那些强硬逼迫更让她无从招架。
”太太，我担心你的身体，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保证不碰你，不闹你，只安安静静的陪伴。”
晏承序软下语气，再次开口保证。
今天哪怕是下跪，他都要留在这个房间，和太太睡一张床。
时间不多了，他要抓住两人相处的每一秒。
向云莞垂着眼睫，呼吸微乱，头也昏沉得厉害，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没有多余力气去僵持。
纠结片刻后，终究是抵不过心底那点残存的柔软，缓缓松了口：
“那就记住你说的话，不许吵我，我累了，先睡了。”
听见她松口的瞬间，晏承序沉暗的眼底亮起微光，积压整晚的酸涩与落寞散去大半，唇边漫开温暖笑意。
“好的，太太，我绝对不吵你。”
说完，他小心翼翼扶向云莞躺好，指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惊扰到她。
向云莞头枕到舒适的枕头上，轻蹙的眉心霎时舒展开来，昏昏沉沉的脑袋将她一点点往睡意深处拉扯。
她也顾不上管晏承序在干什么了，眼皮都没睁一下，便渐渐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向云莞褪去了所有疏离、倔强与躲闪，只剩下全然松弛的宁静。
长密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熟睡独有的安稳。
晏承序坐在床侧，垂眸凝视着她的睡颜，伸手想要拨开她鬓边凌乱的秀发，又担心把她吵醒。
于是便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中盛满滚烫的爱意。
良久后，他终是忍不住，低头在向云莞淡粉色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般，温柔又克制，没有将睡梦中的人吵醒，因为他早已熟练掌握了分寸。
在两人婚后分居的四年里，他经常会在归家的深夜，悄悄进入向云莞的房间。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再轻轻对她说一句晚安。
也许是他隐藏得过于好了，太太竟然过了四年都没发现，想想实在有些好笑。
他勾了勾唇，起身调暗了灯光，随后褪去衣物，放轻动作躺到了向云莞身侧。
向云莞清浅柔和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冷香，缠缠绕绕，填满了整间静谧的卧室。
黑暗里，他睁着眼，目光寸寸描摹向云莞的眉眼，舍不得闭上眼睛，他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身旁又空无一人。
就像那一日，太太趁他出门，悄悄拉着行李箱离开，等他回去看到空荡荡的家，整个人的心都跟着空了。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睡，只想一直注视着太太。
漫长的黑夜静谧无声，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伸出手臂将身旁人小心拥进怀里，丝毫没有惊扰到向云莞的睡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就这样拥着怀中人，眼睛始终未闭。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隐隐泛起浅白的鱼肚，破晓的微光穿透窗帘缝隙，温柔洒落进卧室。
向云莞翻了个身，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接着眼睫轻颤，慢悠悠睁开眼皮。
初醒时，视线还有几分模糊，她揉了揉眼睛侧过头，下一瞬，便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双眸子里沾染着红血丝，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但却牢牢凝着她，眼神灼热烫人。
向云莞神情微微一僵，喃喃开口：“晏承序，你是没睡好吗？”
晏承序眨了眨有些酸胀的双眼，唇边扬起笑意：“不是没睡好，是根本就没睡。”
轻飘飘的两句话，让向云莞脸上刚睡醒的慵懒睡意骤然散尽，整个人彻底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为什么不睡？”
“睡着了，太太又悄悄离开怎么办？”
晏承序嗓音沙哑地说着，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拉至灼热的胸膛前，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暧昧厮磨。
她浑身被温暖的热意包围，热的快要喘不上来气，随即抬手推了推晏承序的胸膛，眉心蹙起，出声嗔怪：
“晏承序，你能不能别这么胡闹？一整夜不睡，身体怎么受得了？”
晏承序听着她语气发软的责怪，低低笑了一声，弯起的眼睛里溢满温柔。
趁她不备时，忽然凑近，两人鼻尖相碰，呼吸温热交缠。
“太太，我身体确实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