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把他给我带进来！
她拒绝的已经足够直白了，可向骁扬却以为她是在客气。
兴冲冲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停在路旁的跑车车门，瞬间像翅膀一样向上展开，外形十分狂拽酷炫。
“我这车稳、提速快，从这里到华耀只需十分钟！在京市，你绝对找不到比我这个还快的车！”
向骁扬上前半步，对着她极力介绍自己的爱车，连发动机型号都说得清清楚楚。
向云莞听得头疼，正要出声打断时，别墅院门忽然开了。
姐姐向云苒出现在门口，愣愣盯着站在门外的向骁扬。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夹杂着几分好奇和疑惑。
“你……你是？”
她抬手指着向骁扬，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眉头轻轻蹙起。
向云莞见状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隔绝了姐姐的视线，随口扯了个解释：
“一个……一个陌生人，过来问路的。”
她不想让姐姐认出向骁扬来。
姐姐的精神疾病虽然稳定了很多，但她还是担心一些特殊的人或事，会刺激到姐姐脆弱的神经。
比如说向骁扬或是向宗恒。
这两个人曾经都在姐姐的画中出现过，很可能是导致姐姐精神失常的元凶。
“陌……陌生人吗？”
向云苒眼神迷蒙，轻轻呢喃，似是半信半疑。
“是啊。”向云莞柔声安抚，语气刻意放松，“姐姐你先回去吧，我给他指个路就回家。”
向云苒听话地点点头，迈步转过了身，一道声音却在此时嚷嚷着传进了她耳朵。
“小苒姐，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向云苒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茫然的视线重新落定在向骁扬脸上。
睫毛轻轻颤动，眼神一点点失焦，像是尘封多年的碎片记忆被轻轻触碰，混沌、飘忽、不安。
向云莞呼吸霎时一滞，刚要开口喝止向骁扬，背后已再次传来话语声。
“我是扬扬啊！小时候咱们经常一起玩呢，苒姐不记得了吗？”
“扬扬……”
向云苒无意识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调轻飘飘的，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迷茫。
脚下不受控制，一点点往前挪，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副恍惚失神的模样，看得向云莞心口发慌，担忧和警惕瞬间冲上头顶。
她不再客气，回头猛地推了向骁扬一把，推得他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闭嘴！马上走！再不走，我立刻报警！”
“啧！妹妹，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我也没做干嘛呀？至于报警吗？”
向骁扬一手捂着胸口，蹙眉嚷嚷起来，神情间既有错愕，又有一丝委屈。
明明他好声好气的在说话，又没说错什么，干嘛要这么对他。
“保镖！把他赶走！”
向云莞没空和他解释，冷声命令一句后，赶忙回身去安抚姐姐。
只见姐姐面色发白，眼神已开始涣散，指尖不停发颤，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这是即将发病的前兆。
“姐姐！姐姐你看着我！”她焦急捧起姐姐的脸颊大声呼唤，想让姐姐恢复冷静。
向云苒的眼神凝了凝，泛红的眼尾滑落一滴泪。
“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好黑……扬扬……好黑……你在哪儿？我不要玩捉迷藏了……好黑……我害怕……”
破碎的呓语轻飘飘散落风里，嗓音里裹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助。
她的瞳孔彻底失焦，视线穿透眼前的人和景，坠入了多年前那场困住她的梦魇之中。
一边摇头流泪，一边努力朝前伸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拼命躲避什么。
背后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不等她回头去看，一只手臂已经贴上她的腰，将她护进臂弯里。
看到姐姐这副模样，向云莞的心狠狠揪紧，怜惜和心痛席卷四肢百骸。
“姐姐别怕，我在，我陪着你！”向云莞将姐姐颤抖的身子紧紧拥抱进怀里，声音中带着哽咽。
一旁的向骁扬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已被保镖架住，往路边拖。
他怔怔盯着浑身发抖、泪流不止的向云苒，整个人彻底懵了，也忘记了反抗。
只是抖动着嘴唇喃喃：“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向云苒得了精神疾病，但从没见过她发病的样子。
难道……是发病了。
可刚见面时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别墅门前，向云苒双手死死攥着向云莞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像是攥住了黑暗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呢喃着恐惧的呓语：“好黑……太黑了……我找不到路……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姐姐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让向云莞又急又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得喘不过气。
“姐姐！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回家好不好？妈妈还在等我们，我们回家……”
她紧紧抱着摇摇欲坠的姐姐，一遍遍安抚，语气温柔又坚定。
在她怀里的向云苒，渐渐减轻了抖动，口中开始重复她说过的话：
“回家……妈妈……”
“对……回家，我们回家。”
向云莞稍稍松了口气，扶住姐姐的肩膀，搀扶着姐姐往家里走。
不料刚迈出一步，姐姐的身体忽然一软，闭着眼睛往地上栽去。
“姐姐，姐姐！”向云莞嘶声呼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拼命想要拖住姐姐的身体，却被骤然下坠的重量带着，身形踉跄，一同朝着地面栽倒。
保镖们正在远处控制着向骁扬，一时也来不及赶过来帮她。
眼看两人就要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下一瞬，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圈住向云莞的腰，同时另一只手精准揽住向云苒的脊背。
“太太，别急，我回来了。”
熟悉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向云莞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悬到嗓子眼的心也猛地落地。
方才的无力无助，在这一刻尽数被浓浓的安全感驱散。
她转头看向护在身旁的人，眼眶微微湿润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冷静。
“快！快帮我把姐姐扶回家里。姐姐她受刺激晕倒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是向骁扬做了什么吗？”
晏承序侧眸看向不远处的向骁扬，温和的眼神霎时冷厉。
向云莞深吸口气，眸光也渐渐冷了下来，抬眼看向被保镖按在车旁的向骁扬，一字一句命令：
“把他给我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