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爷动情,过年放个烟花
萧景珩丢掉手中的陌刀,不顾一切朝着房车飞奔而去。
“砰!砰!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捶打着冰冷的钢铁车门,手背被坚硬的合金磕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车门无声向一侧滑开。
沈晚穿着一身粉色草莓熊连体睡衣,正盘腿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车载饮品机接满的冰美式,满脸被扰了清梦的不耐与不爽。
她抬起眼皮,看向门口那个虎口渗血、状若疯魔的男人,嫌弃地撇了撇嘴。
“干嘛?门都要被你拆了。”
萧景珩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盯着这身与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可爱睡衣,盯着她那张熬夜过后略带倦容的脸庞。
下一刻,他跨步走进车里,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紧紧揉进怀里。
怀里的身躯娇小又柔软,还裹挟着沐浴过后淡淡的馨香。
温热,真实。
不是神,不是魔。
是他的妻子。
这一刻,萧景珩心中所有关于权力、天下、复仇的宏大执念,轰然崩塌。
他从前一直以为,自己与沈晚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彼此扶持的夫妻。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以及麾下三万黑甲军,还有自己穷尽半生追求的武道巅峰,在这辆房车面前,在她的面前,或许……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儿戏。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夹杂着极致的庆幸,瞬间席卷全身。
幸好。
幸好她是他的妻子。
幸好,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她这一边。
“喂!你快勒死我了!”沈晚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抬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你发什么疯?”
萧景珩这才如梦初醒,稍稍松了手臂,却依旧不肯放开。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晚晚……”
“嗯?”
“以后……我再也不问你是什么人了。”
沈晚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型犬。
“行了,多大点事。”
她顺势挣脱怀抱,随手拎起那把比她人还高的巴雷特狙击枪,姿态随意得如同拿起一根晾衣杆。
枪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余温。
她拿过擦拭布,漫不经心擦了擦枪口,对着外面那滩早已辨不出人形的血肉残骸,轻轻吹了口气。
“什么大宗师,在子弹面前,众生平等。”
她的话语透过未关闭的车载扩音器,清晰传遍整片死寂的营地。
“众生平等……”
陆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手中佩刀“当啷”落地。
他望着那滩血泥,又看向那辆毫发无损的房车,只觉得数十年根植心底的认知,都被这一枪彻底轰得粉碎。
原来顶尖武者,可以强到无视千军万马。
可也有一种力量,能如同碾死蝼蚁一般,轻易抹杀这种武道神话。
展昭扶着身旁的木桩,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那柄硬撼大宗师后布满裂纹的长剑,又望向远处那把造型狰狞的火器,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穷尽半生追寻剑道极致,可这份极致,在娘娘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平日刻意隐藏剑术底蕴,从不轻易在人前显露。
到头来,终究是隐藏了个寂寞。
众人之中,最震惊的莫过于火器营统领林冲。
他呆呆盯着那把狙击枪,眼神炽热得近乎失态。
在他眼里,迫击炮、火箭筒已然算是神兵利器,可方才那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相比之下,那些竟如同烧火棍一般不值一提。
“老……老大……”旁边的小队长哆哆嗦嗦开口,“那……那是什么炮?怎么还能安置在车里?”
林冲猛地回过神,狠狠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那他娘的就是老子的终极梦想!”
这一刻,连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勃朗宁机枪,都瞬间不香了。
这一夜,北伐军营地无人入眠。
士兵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用极尽夸张的言语,一遍遍复述着方才那神迹般的一幕。
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主母,绝非凡人。
是真正言出法随的活神仙。
追随这样的人物平定天下,何愁霸业不成?
……
京城,皇宫。
密室之内,供奉着皇室历代先祖牌位的长明灯,忽然“噗”地一声,悄然灭了一盏。
这一盏,专属那位活了近两百年的皇室大宗师老祖。
偏殿里正焦躁踱步的皇帝萧景瑞,见灯火熄灭,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死了!妖女死了!”
在他看来,有老祖宗亲自出手,那妖女定然在劫难逃。
灯灭,便是老祖功成身退、尘缘了结。
他几乎已经预见,萧景珩大军军心大乱、不攻自溃的场面。
可他笑意未歇,殿门便被人连滚带爬撞开。
一名负责监视北伐军动向的暗探,像条脱力的死狗一般扑进门内,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陛下……不……不好了……”
“老祖宗……老祖宗他……”
萧景瑞的笑声骤然戛然而止,一把揪住暗探的衣领。
“老祖宗怎么了?是不是已斩下那妖女首级?!”
暗探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剩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吐出一句令萧景瑞魂飞魄散的话。
“……我远远用千里镜看清,老祖宗……被那妖女……一招……直接给轰成渣了!”
萧景瑞如遭雷击,整个人当场僵住。
他下意识松开手,暗探软软瘫倒在地。
轰……轰成渣了?
那位活了两百年的武道神话?
皇室最后的守护神?
竟被人一招,轰得尸骨无存?
萧景瑞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皇室最后的底牌,没了。
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天下第一雄城,顷刻间,形同不设防的空城。
三日后。
北伐军三万大军,兵临京城城下。
黑色“萧”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翻卷,宛若盘踞城外的黑龙,气势滔天。
那辆巨大的房车静静停在军阵前列,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冷漠俯瞰着高耸的城墙。
城墙之上,守军稀稀拉拉,甚至无人敢探头张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厚重的城门在这辆钢铁怪物面前,与纸糊毫无区别。
负隅抵抗,早已没有半点意义。
这一日,恰逢除夕。
本应是万家团圆、灯火璀璨的佳节。
可京城城内却是一片死寂,家家户户紧闭门户,不敢透出半分光亮,空气里满是压抑的绝望与惶恐。
房车内,沈晚透过宽大的舷窗,望着这座陷入沉沉黑暗的城池,忽然轻声开口。
“老萧,今儿是除夕呢。”
萧景珩正低头看着京城布防图,闻言抬眸颔首:“是啊。”
“大过年的,放个烟花不过分吧。”沈晚摸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她转身走到中控台前,调出一个全新的操控界面。
界面上陈列着各式各样色彩斑斓、造型别致的烟花图案。
“既然这昏君给不了百姓太平喜乐,那这份新年大礼,便由我们来送。”
她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标注着“盛世华章”的烟花组合图标上。
“也顺便,为他岌岌可危的皇权,敲响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