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内鬼，消息已走漏！
“快走，巡逻的快来了。”保安催促着。
返回到地面，走出银行后门。天色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灰白，天快亮了。
“我马上回省里。”
“你回去等消息。记住，名单的事，对谁都不要说。苏婉儿也不行。”李检察长站在车边，嘱咐着林萧。
“她有权知道。”林萧说。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李检察长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保重。等我消息。”
车开飞快开走了。
林萧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风吹过来，很冷。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那份名单在他手机里。
那份能炸翻半个江城的名单。
他转身，朝摩托车走去。刚走到车边，手机响了。
不是卫星电话，是他自己的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着那个号码几秒后，然后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头先是几秒沉默，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很轻，很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
“苏女士，晚上好。哦不对，该说早上好了。”
林萧听完一愣。
不对？这声音……不是打给他的。
是打给苏婉儿的？但苏婉儿的手机在他这儿吗，刚才出门前，他说要用她手机查地图，把她手机拿来了。
“你打错了。”林萧冷冷说道。
“打错了？”电话那头忽然笑了。
“不会吧。这号码我背得很熟。苏婉儿，苏女士，对吧？你儿子在我这儿，一直哭着要妈妈呢。”
林萧握紧手机，眉头紧皱。
“你想要干什么？”
“爽快，聪明。”那男人笑道。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爽快话。你儿子很可爱，就是哭得有点让人心疼。这么小的孩子，离开妈妈这么多天，肯定难受。”
“你想要什么？”林萧冷静着，压低自己的音量。
“很简单。”
“我要你们今天从银行拿出来的东西。那份名单，原件，还有所有备份。”男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林萧心脏狂跳。
他妈的！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知道他和李检察长去了银行？知道他们打开了保险箱？还知道他们拿到了名单？
“什么名单？”他装傻。
“苏女士，这就没意思了。”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我数三下，你答应，我告诉你孩子在哪儿。你不答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孩子压抑的哭声，很小，很模糊，但林萧听得清清楚楚。
是默默。
是默默的哭声。
“一。”男人开始数。
“我不知道什么名单！”林萧吼。
“二。”
“我真的不知道！你别动孩子！”
“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男人笑了：“很好。苏女士，你有骨气。那就等着收快递吧。下次寄给你的，应该不是你儿子了。”
“等等！”林萧怒吼着。
“我给！名单我给你！但我要先听到孩子的声音！我要确定他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坏人打我……”电话那头传来，默默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听见了吧？”那男人说。
“孩子还活着。但能活多久，看你的表现。”
“今晚十二点，江城码头，老地方。带名单来。一个人来。别耍花样，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电话挂了。
忙音响起。
林萧还握着手机，站在凌晨的寒风里，浑身冰冷。
东边的天空，灰白色越来越浓。
天，就要亮了。
而他的孩子，还在那些人手里。
名单，孩子。
他必须选一个。
或者说，他根本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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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回到安全屋，发现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门缝，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安静得吓人。
刚才离开时，他明明锁了门？
他慢慢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
沙发被掀翻了，靠枕散了一地，里面的填充物漏出来，白花花一片。
茶几上的水杯碎在地上，水和茶叶泼了一地，沿着地砖缝洇开。墙角默默的小画本被撕成了两半，蜡笔撒得到处都是。
“婉儿？”
没人应。
“孙薇？”
还是没人回应。
林萧走进屋，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卧室门开着，床上被子凌乱，衣柜门也开着，苏婉儿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衣服被扯出来，扔在地上。
厨房，卫生间，阳台……都没人。
苏婉儿和孙薇，都不见了，她们哪去了？
只有客厅茶几上，用碎玻璃压着一张纸。纸是从默默画本上撕下来的，背面是蜡笔画，正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字迹很急，笔画都飞起来了。
“名单和孩子，只能选一个。今晚十二点，码头3号仓库。一个人来。别耍花样，否则三个都死。”
没有落款。
但林萧认得出这笔迹，和之前那些威胁信一样，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他站在原地，眼神恶狠狠那着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弯下腰，把碎玻璃拨开，拿起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检察长发来的加密短信，点开：“名单已上交，但省里有内鬼，消息走漏。你们立刻转移！新地址发你卫星电话。”
林萧看完，没回。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把掀翻的沙发扶正，在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凌乱的客厅里升腾，混着灰尘，在窗外漏进来的天光里缓慢旋转。
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味什么。他看着地上那些碎玻璃，被撕碎的画，散落的蜡笔。
忽然，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寂静的屋里显得突兀。
他想起四年前，苏婉儿跳江那天，他站在江边，看着滔滔江水，觉得天都塌了。
想起这四年在广州，每个夜里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她最后回头那一眼。
想起回江城后，东躲西藏，挨打，被威胁，孩子被抢，婉儿被抓……
像条被逼到墙角的狗，除了呲牙，什么也做不了。
可现在，他不想躲了。
也不想选了。
名单和孩子，他都要。
苏婉儿和孙薇，他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