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直播审判！
黑衣人愣住了，不敢乱动。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一样滚动着。
“我操！还真是张建国？”
“绑架？杀人？这他妈是副市长干的？”
“录屏了！已报警！”
“旁边那女的是谁？好像是他老婆？”
“孩子！看那个孩子！被下药了！”
在线人数突破十万，还在涨。
张建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灰。
他看着林萧个小小的手机屏幕，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好，好，林萧……你有种。但你以为，一段直播就能扳倒我？我告诉你，没用！等直播关了，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消失！让你老婆孩子，一起消失！”
“那你就试试！”林萧回应。
“看是你先让我消失，还是全国人民先让你消失。”
他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
红蓝警灯划破夜空，把仓库周围照得雪亮。
紧接着是扩音器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走出来！”
张建国愣住，猛地转头看向仓库外。
外面警灯闪烁，人影憧憧，至少几十个特警，枪口对准仓库。
“谁报的警……？”
“你……”他喃喃道，然后猛地看向林萧。
“不是我。”林萧说。
“是人民报的警。”看着直播间里已经突破三十万的在线人数。
仓库门被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瞬间控制住马司机和那几个黑衣人。
张建国想跑，被两个特警按在地上，“咔嚓”戴上手铐。
苏婉儿和孙薇被解开，胶带撕掉。
苏婉儿冲过去，从黑衣人手里抢过默默，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孙薇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林萧还站在那儿，手里还举着手机。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弹幕刷得看不清。
一个穿着防弹衣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是省厅来的领导，表情严肃，但看林萧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林萧同志，”他说。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张建国及其同伙，我们会依法严惩。你和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
林萧点点头，没说话。他关掉直播，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察。
然后他走到苏婉儿身边，蹲下身，看着还在昏睡的默默，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默默……”他轻声叫。
默默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看见林萧，他眨了眨眼睛，小嘴瘪了瘪，然后伸出小手，抓住林萧一根手指。
“爸爸……我怕……”他小声喊，带着哭腔。
林萧鼻子一酸，把母子俩一起搂进怀里。
“不怕，”
“爸爸在。以后，爸爸都在。”他哑着嗓子说。
窗外，警灯还在闪。
天，快亮了。
而这场持续了四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
一个月后。
判决下来那天，江城下了很大的雨。
林萧坐在出租屋里，听着电视剧新闻主播播报地念着。
“被告人张建国，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故意杀人罪、绑架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后面还有一长串名字。
“王世宏，无期徒刑。”
“马司机，无期徒刑。”
“那几个黑衣人，十几年到几十年不等。”
“另外，周铭的判决也在里面，因为另外几桩被挖出来的旧案，加上之前的，判了死缓。”
苏婉儿坐在旁边，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是给默默的。针线一针一针，很慢，很稳。但林萧得出来，她的手在抖。
默默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抬头问：“妈妈，死刑是什么？”
苏婉儿手里的针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就是……做错了很大的事，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像爸爸打屁股那样吗？”
“比那个……严厉很多。”苏婉儿声音很轻。
默默似懂非懂，低下头继续搭房子。
他在房子旁边又搭了个小人，说：“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我们住在新房子里，没有坏人。”
林萧鼻子一酸，走过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雨还在下，敲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半个月后，他们离开了江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的那天是个晴天，阳光好得不像话。李检察长亲自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一路无话。
快到的时候，他才开口说，“新身份，新生活。忘了这里，好好过。”
“谢谢检察长。”林萧点头回应着。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争来的。”李检察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你们的新证件，银行卡，一点安家费。地址在南方一个地级市，不大，但干净。工作也联系好了，林萧你去工业园区当设备维护，婉儿去街道的文化站。孩子上学的手续，到了那边有人接应。”
“嗯。”林萧接过东西，沉甸甸的。
机场到了。下车，拿行李。
李检察长站在车边，看着他们，最后挥了挥手：“保重。”
“你也是，保重。”
他们转身走进机场，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时，默默趴在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江城，小声说：“爸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林萧握紧苏婉儿的手，说：“不回来了。以后，那里是别人的故事了。”
新城市叫“云州”，不大，但干净。四季如春，街道两旁种满了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植物香气。
来接他们的是个中年女人，姓刘，是街道办的副主任，笑容很和善。
她帮他们安顿在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房子旧了点，但南北通透，阳光很好。
“这小区住了几十年了，都是老街坊，人好，热闹。”
“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刘主任笑着说。
“谢谢刘主任。”苏婉儿道谢。
“客气啥，以后就是邻居了。”刘主任摆摆手，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了快进键。
林萧去工业园区报到，工作不难，就是维护机器，比在广州时的工作轻松很多。
同事都是本地人，话不多，但实在，看他新来的，会顺手教他。
苏婉儿去街道文化站，工作更清闲，整理图书，组织老人孩子活动。她话少，但做事细致，很快也融进去了。
默默上了小区里的幼儿园，第一天哭得撕心裂肺，第三天就拉着小朋友的手不肯放了。
一切都好。
好得……像场梦。
可林萧总是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