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私人艺术沙龙，做我女伴？
“擦擦手，酒洒了。”沈律师这才转身，关切地看向苏婉儿，递过一张纸巾。
“谢谢沈律师，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婉儿接过纸巾，擦着手上溅到的酒液，心还在怦怦跳。
如果没有沈律师出面，刚才那种情况，她真不知道该怎么体面地脱身。
“举手之劳。这种人，不用给他留面子。”
沈律师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带着对赵建国之流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停顿了下，看着苏婉儿，声音更柔和了些。
“下周我有个私人安排，是一个小范围的艺术沙龙，来的都是真正懂画爱画的朋友，环境很安静。”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也当是放松一下，今天你也累坏了。”
女伴？
苏婉儿怔住了，这个邀请，比之前任何一次帮忙都更私人，也更……暧昧。
她看着沈律师真诚而期待的眼神，想到他一次次替自己解围，帮了文化站这么多忙，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却有些说不出口。
“我……我得考虑一下，家里孩子……”她找了个最常用的借口，但语气并不坚决。
“理解，带孩子辛苦。”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到时候给我电话就行。”
“你喝点水，压压惊。”沈律师很体贴地没有强求，反而递给她一杯温水。
苏婉儿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她低头喝了口水，心里乱糟糟的。感激，依赖，还有一丝隐隐的、对这份过度“关怀”的不安，交织在一起。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假装欣赏作品，在展厅里慢慢走着。
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挂着几幅水平明显更高的水墨山水，作者署名都是陌生的名字，大概是沈律师请来的那位画家的作品。
忽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目光定在角落里最小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江景水墨。
用笔很老练，墨色淋漓，远处是朦胧的山影，近处是波涛翻涌的江面，江心一块巨大的礁石被浪花拍打，岸边是熟悉得令人心悸的、歪斜的老码头和几栋模糊的吊脚楼……
这是……江城的江景？
而且是江城下游那段最险、她最熟悉的江面。她当年，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
画作的落款处，没有印章，只有两个用淡墨写的、极其飘逸的拼音字母缩写：L.W。
苏婉儿站在那里，傻傻愣住了。
LW？是谁？
这幅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
“这幅‘江涛图’不错吧？”沈律师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笔力雄健，意境苍茫。是我一个朋友早年游历时的即兴之作，我觉得有味道，就借来挂几天。”
苏婉儿猛地转过身，看向沈律师。
他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点评一幅普通的画。
“是……很有味道。”苏婉儿音量很低。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幅画，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来。
LW……刘薇？李伟？还是……什么别的？
江城的风浪，难道真的追到云州来了？
甚至，就挂在她每天进出的文化站墙上？
酒会的喧闹，人们的笑语，此刻听在苏婉儿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只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这事，恐怕没那么巧合吧？
窗外，夜色渐浓。
云州的夜晚，灯火阑珊，看似温暖平静。
可有些阴影，已经悄悄爬上了窗棂，窥探着屋内尚且温存的一点光。
-------------
晚上九点多，默默总算哄睡着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林萧和苏婉儿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那张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两杯早已凉透的水。
客厅里头很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咔哒，咔哒...
苏婉儿双手握着水杯，双手正在发抖。
“那束海芋，不是赵建国送的。他送不起，也没那个品位。”
“默默书包里的卡通戒指，是一个戴帽子的、看不清脸的男人在幼儿园门口给的。”
“还有上周……家长会那天，我从文化站出来，在巷子口，差点被一辆货车撞到。我摔倒了，那车擦着我过去，开走了。我看见司机……也戴着帽子。”
她抬起眼，看向林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但努力忍着没掉下来。
“我本来不想说，怕你担心，也怕……怕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这也太巧合了吧？今天画展上，我看见那幅画……江城的江，落款是‘LW’。”
“萧萧，我……”
她喉咙哽住，说不下去了。
林萧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又沉又疼。
他伸出手，搭在苏婉儿冰凉的手背上。
“我这边，也有事。”他声音有些沉闷。
把下午收到匿名邮件、照片，以及手表和刘总的关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没隐瞒刘晓丽那些若有若无的靠近和暗示。
“刘总如果真有问题，那他女儿……”苏婉儿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林萧摇头，眉头紧锁。
“但匿名邮件提醒我‘小心身边的贵人’。如果刘总是指使人，刘晓丽的接近就可能不单纯。而且，她知道我们住哪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还有沈律师。”
苏婉儿反握住他的手。
“他虽然帮了我很多，替我解围，赞助画展，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
“可是他出现得太巧了，每一次我遇到麻烦，他好像都在附近。还有那幅江城的画……挂在他的画展上。”
“他说是朋友的作品，可是……”
“LW。”林萧念出这两个字母，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会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暗示，甚至……警告？
“我们是不是……又被人盯上了？”苏婉儿声音发颤，“从江城，到云州，他们不打算放过我们？”
林萧握紧她的手，很用力。
“别怕，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在江城，我们是被动挨打，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至少我们知道有人在对我们下手，也知道可能的方向。而且……”
他冷静下来，眼神透着一种经过磨砺后的锐利。
“我们在暗处，也有优势。从明天开始，我们得多留个心眼。”
“你上下班，接送默默，尽量走大路，别落单。”
“文化站那边，和沈律师保持距离，但别撕破脸，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厂里那边，我会小心刘总父女，也想办法查查那封匿名邮件的来源，还有王主任和刘总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