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让哥哥第一次心动的‘婉儿’
沈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如果当初你够聪明，够狠，能帮他稳住，能替他分担，或者……早点带着那个野种消失，他怎么会越陷越深？！”
“他又怎么会被张建国那种人拿捏，最后落得那个下场？！”
他的逻辑扭曲而偏执，将周铭所有的罪责和失败，都归咎于苏婉儿的“不完美”和“背叛”。
“我花了几年时间才找你，好不容易才找着你。”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也毫无意义。”
“我是要……修正错误。”沈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又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走回衣柜，拿出那条蓝裙子，又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
“你要干什么？！”苏婉儿惊恐地往后缩。
“你的头发，太长了，不像那时候。”沈岩拿着剪刀和裙子走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还有这身衣服，也不对。”
“来，我们换上，把头发修一修。让我看看……记忆里那个，让哥哥第一次心动的‘婉儿’。”
“不！你别过来！滚开！”苏婉儿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向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她抓起枕头，拼命朝沈岩扔过去。
沈岩轻松地侧身躲过，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放下裙子和剪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颈环一样的东西。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来适应新角色。”他淡淡地说，上前一步。
苏婉儿拼命挣扎，踢打，但男女力量悬殊，沈岩又似乎受过专业训练，轻易就制住了她的双手，将那个黑色颈环困在了她的脖子上。
“咔哒”一声轻响，颈环自动锁紧。
苏婉儿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沈岩已经退开几步，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汽车钥匙的按钮，轻轻按了一下。
“啊...........！”
一股强烈的、刺骨的电流瞬间从颈环窜遍全身！
苏婉儿惨叫一声，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从床上滚落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那刺痛感只持续了两三秒，但对苏婉儿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突突地跳，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沈岩蹲下身，用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污渍，动作轻柔，眼神却毫无温度。
“这是电击项圈，可操控距离是五十米，这间屋子也在控制范围内。”
“以后，如果你不听话，或者试图伤害自己、破坏物品，它就会提醒你。分高中低电频，刚才给你的是最低档。”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剪刀和裙子：“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苏婉儿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再尖叫，不再剧烈反抗，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沈岩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
他动作熟练地剪短了她的长发，大致修剪成记忆中大学时期的发型。
然后，他解开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将那件廉价的、带着樟脑丸味道的蓝裙子套在她身上。
过程中，苏婉儿一直闭着眼，身体僵硬，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换好衣服，沈岩退后两步，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满意的、甚至有些痴迷的笑容：“对，就是这样……很像，很像那个时候。”
他走到墙边，按了一个隐蔽的按钮。
一面墙壁突然变得透明，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类似控制室的隔间，里面有一台电脑和几个屏幕。
他操作了几下，房间里响起了音乐。
是很多年前流行的、带着噪点质感的老歌。
然后，一个经过电流干扰有些失真的、但苏婉儿死也不会忘记的男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小岩……今天婉儿答应我求婚了……我太高兴了……你不知道她戴上戒指的样子……我周铭这辈子，值了……”
是周铭的录音！
是他当年兴奋地打电话给沈岩时录下的？
还是沈岩后来偷偷录的？
沈岩闭上眼睛，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情，仿佛在重温哥哥当年的喜悦。
苏婉儿听着周铭的声音，穿着可笑的旧裙子，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笼里，只觉得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寸寸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的骨髓，她的灵魂。
沈岩睁开眼，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拿出两样东西。
一副闪着冷光的金属脚镣，铁链的另一端，被牢牢焊接在床脚固定在地面的粗大铁环上。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收藏’能保持完整。”
沈岩的语气理所当然，他抬起苏婉儿无力垂落的脚踝，将冰冷的金属镣铐扣了上去，然后“咔”一声锁死。
钥匙被他小心地收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在苏婉儿耳边轻声说，如同情人的呢喃，又如同恶魔的低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婉儿，我独一无二的、最完美的‘标本’。”
“你要好好活着，活成哥哥记忆里最美的样子。这是你欠他的，也是你欠我的。”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穿着旧裙子、戴着镣铐、眼神空洞绝望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对了，”
在门滑开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之前林萧收到的那些关于江城的旧剪报，还有那条‘看好你妻子’的短信……是我做的。”
“看他像没头苍蝇一样着急，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也省得他太快找来，打扰我们。”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门口，门无声地关闭、落锁。
狭小、明亮、冰冷、死寂的囚室里，只剩下穿着可笑蓝裙的苏婉儿，脚踝上冰冷的镣铐，耳边循环播放的、亡夫扭曲的“爱语”，以及无孔不入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标本？
她真的成了一个标本。
一个被困在时光和罪恶里，永远无法逃脱的活体标本。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对着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