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恋情公开！
有些窗户纸，不捅破的时候，是朦胧的美，是暧昧的煎熬。
一旦捅破了，哪怕只是戳开一个小洞，透进来的光，就能瞬间驱散所有阴霾，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
林萧和刘晓丽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仿佛被那辆撞坏的车头一起撞塌了。
不是轰然倒塌，而是撞掉，露出了早就存在、却被刻意忽视的风景。
林萧不再刻意避开和她的同行。
早上，他会很自然地等她一起出门，送默默去幼儿园，然后一起去公司。
有时候默默赖床磨蹭了时间，他还会去敲她的门，低声催一句：“晓丽，快点儿，默默要迟到了。”那声“晓丽”叫得越来越顺口，少了以往的客套和距离。
晚上下班，如果都不加班，他们会默契地在停车场等着对方。
然后一起去接默默，或者，去超市买菜。
第一次正经“约会”，是去看电影。不是什么大片，是一部口碑还不错的动画电影，主要是为了带默默。
可看电影时，默默坐在两人中间，抱着爆米花桶，看得津津有味。
中间有一段比较煽情的画面，林萧下意识侧头，想看看孩子的反应，视线却越过默默毛茸茸的小脑袋，对上了另一侧刘晓丽同样看过来的目光。
屏幕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目光一碰，都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林萧觉得耳根有点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饮料杯壁。
黑暗中，一种微妙的、带着甜意的暖流，悄悄在两人之间流淌。
电影散场，默默睡着了。
林萧抱着孩子，刘晓丽很自然地帮他拿着外套和没喝完的饮料。
走出影院，晚风清凉，街道上霓虹闪烁。
两人并肩走着，都没说话，但空气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宁静的默契。
“下次……找个默默不感兴趣的电影看吧。”刘晓丽忽然轻声说，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林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好。”
日子开始有了寻常夫妻的烟火气，最大的变化，发生在周末的菜市场。
那是个老城区热闹的菜市，空气里混杂着鱼腥、泥土和熟食的香气。林萧推着购物车，刘晓丽在旁边，两人一边商量晚上做什么菜，一边挑拣着新鲜的蔬菜。
默默坐在购物车儿童座上，兴奋地指指点点。
走到水产区，林萧想买条鲈鱼清蒸。
卖鱼的是个嗓门洪亮的大姐，手脚麻利地捞鱼、称重、宰杀。
大姐一边刮鳞一边笑着搭话：“哟，小两口带孩子来买菜啊？真会过日子！这鲈鱼清蒸好，鲜！再买块豆腐一起炖，孩子吃了聪明！”
“小两口”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林萧动作顿了一下，没解释，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身旁的刘晓丽，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摊位上活蹦乱跳的虾，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环保袋的带子。
林萧用眼角余光瞥见她通红的耳垂，心里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散了，反而升起一丝奇异的、柔软的悸动。
他付了钱，接过装在袋子里的鱼，很自然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刘晓丽的手肘：“走吧，再去买点青菜。”
刘晓丽像是被电了一下，飞快地抬眼看他，撞进他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里。她的脸更红了，却也没躲开，只是轻轻“嗯”了声，跟在他身边继续往前走。
那卖鱼大姐在后面笑得见牙不见眼：“慢走啊，下次再来！”
从菜市场出来，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
默默在车上睡着了，车厢里很安静。
但气氛却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种无需言说的、亲昵的暖意，静静弥漫。
“那个卖鱼的大姐……”刘晓丽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不自然的轻。
“嗯，挺热情的。”林萧接道，语气平静。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却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某扇一直虚掩的门。
在公司里的变化，更是明显。
以前两人虽然同进同出，但总隔着一点微妙的距离，交流也多是公事公办。
现在呢。
林萧去刘晓丽办公室，门不再总是大开着，有时会虚掩。
他会很顺手地拿起她桌上凉掉的水杯，去饮水机旁给她接杯热的。
开会时，他的意见她会更认真地倾听，甚至会在别人质疑时，不动声色地帮他补充或反驳。
流言蜚语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他们的“不再避讳”而有了新的变种。
只是，现在的林萧，似乎不那么在意了。
或者说，他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足以抵御那些无聊的噪音。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周后的公司管理层月度聚餐上。
这种聚餐向来是名利场和八卦发酵地，席间，几个高管喝得有点多，又开始半真半假地拿林萧和刘晓丽打趣。
“林总监年轻有为，又得刘经理青眼相加，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刘总，您这乘龙快婿算是找对人了！”一个秃顶的部长举着酒杯，对主位上的刘总奉承道，眼神却瞟向林萧，带着讥诮。
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刘总，又看向林萧和刘晓丽。
刘总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回应他，只是慢慢转动着酒杯。
林萧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晓丽，她正低着头，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刘晓丽放下了纸巾，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那个秃顶部长，也没有看她父亲，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所有人，然后，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坦然：
“李部长你说笑了。”
“不过，林萧确实很优秀，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世。我很欣赏他。”
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纷纷看向她和林萧。
林萧因为紧张，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住小拳头，心里扬起一股温暖。
她抬起头，迎向自己父亲骤然深沉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公开的确认：
“而且，我们现在，确实是在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他是我男朋友，希望以后在公司，大家能更关注他的工作成绩，而不是这些私人话题。”
“嗡——”桌上瞬间响起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萧。
他猛地转头看向刘晓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没想到，她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公开！
这无异于向全公司，也向她的父亲，正式宣告。
刘总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分明是用了力道。
他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惊，有不满，还有一丝林萧看不懂的、深沉的忧虑。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聚餐后半段，气氛诡异而安静。
没人再敢开两人的玩笑，但各种探究、羡慕、嫉妒、等着看好戏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