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恶魔的孽种？
他在文化站附近又蹲了几天。
拿着照片，逢人就问，问遍了周围的小店、邻居。
终于，在一个小超市老板娘那里，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
“林萧啊？知道、知道！”
“就原来住后面老小区那个嘛！人挺好，技术员，后来老婆丢了，可怜哦……不过人家现在发达啦！”
老板娘嘴里磕着瓜子，嘴快得很。
“他们搬去东边那个高档小区‘云景苑’啦！”
“还在那个‘鑫达机械’当了大官！开好车，出入都有美女陪着。”
“啧啧........他不得了，那美女来头不小，好像是他们公司老总的千金！这男人啊，死了老婆，反倒走运了……”
老板娘后面的话，赵广坤没听清。
他心里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冰冷的失望和愤怒，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鑫达机械？
云景苑？
老总千金？
林萧，你他妈可以啊！
苏婉儿生死不明，你倒好，攀上高枝，住豪宅，开好车，还跟老板女儿搞到一起了？？
默默呢？
我那个小侄子，就这么认贼作母了？
赵广坤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角落里的林萧笑得有些腼腆，旁边的苏婉儿依偎着他，眼神温柔。
而现在……
他抬头，看向城市东边那些高耸入云的、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大楼，眼神一点点变冷。
蹲过几年大牢，他学会一件事。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人心变的，往往比想的还快。
林萧，不管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
既然我赵广坤出来了。
有些账，有些事，咱们得面对面，好好算算，好好问问。
比如，我老婆（实则是前妻），到底去哪儿了？
他吐掉嘴里早已没味的烟蒂，用脚狠狠碾灭，然后拎起那个破帆布包，朝着“云景苑”和“鑫达机械”的方向，大步走去。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股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不管不顾的悍气，和一丝为亡者讨公道的、冰冷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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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头的沈岩，跟苏婉儿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起初苏婉儿没太在意自己的身体。
在这种暗无天日、精神时刻紧绷的地方，生理期紊乱太正常了。
之前也有过推迟几天的时候。
可这一次，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
小腹没有任何熟悉的、下坠的胀痛感，胸口却莫名地开始发胀，碰到时有些敏感的刺痛。
早晨起来，喉咙里总泛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虽然还没到吐出来的程度，但看到沈岩送来的、油腻的煎蛋时，胃里会控制不住地翻搅。
一种冰冷的、熟悉的恐惧，像细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怀过孕，生过默默。
那些感觉，她当然熟悉记得。
不可能……怎么会……？
可现实是，她的例假没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找出其他解释。
难道是压力？
营养不良？
或者，只是又一次严重的紊乱？
可一想起这两个月，沈岩索要的她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都没戴T。
不是她不想避，实则是沈岩根本就不愿意抽出。
可身体的变化开始明显。
她开始嗜睡，即使白天也昏昏沉沉。
嗅觉变得异常灵敏，能闻到沈岩身上更细微的烟草味，甚至能隔着门，隐约分辨出他今天做的是什么菜。
小腹深处，偶尔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抽动，像是有颗微小的种子，正在最污秽的土壤里，顽劣地、不顾一切地生根。
不！
不可能是真的！
这天，沈岩离开后，苏婉儿冲进那个狭窄的浴室。
她颤抖着脱下衣服，站在冰冷的、布满水垢的镜子前。灯光惨白，照着她苍白消瘦、布满新旧痕迹的身体。
她低下头，手颤抖着抚上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
触手微凉，皮肤下似乎……有一点点极不明显的、不同以往的紧实感？
还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惊恐、绝望和难以置信。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这近一年来，无数个不堪的夜晚，沈岩餍足的面孔，和这具身体被迫承受的一切。
如果……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了……
一个流着那个恶魔血液的生命？
她该怎么办？
又把默默该放在什么位置？
她策划做小伏低、服从沈岩的索要，实则是想寻找机会逃生。
结果逃生机会没等来，反而等来个孽种？
不！
她承受不了，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呕——！”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她扑到马桶边，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眼泪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而飙出。
不！她不要！
她绝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这算什么？
罪恶的果实？恶魔的延续？
还是对她苟且偷生、曲意逢迎的最大讽刺和惩罚？！
她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巨大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比以往任何一次被侵犯、被侮辱时都要更深、更窒息。
这个孩子如果出生，她将永远和沈岩捆绑在一起，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这个噩梦！这个孩子会时时刻刻提醒她，这近一年来她承受了怎样的屈辱！
而且，默默怎么办？
她如果带着一个沈岩的孩子回去，林萧会怎么看她？
默默会怎么看待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或妹妹？
不！不能生！绝不能！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被绝望烧红的脑海里猛地炸开。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侧耳倾听。外面一片死寂，只有通风口微弱的嗡嗡声。
沈岩刚走不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她回到囚室中央，站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目光落在床脚焊接在地面的、粗大的铁环上，又移到旁边粗糙的水泥墙壁。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呃！”闷痛传来，但并不剧烈。
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