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口价，三万！
“孩子呢？母亲照片呢？能搞到吗？”赵广坤语气着急问道。
“母亲照片很模糊，而且明显处理过，看不清正脸。”
“但我小兄弟说，当时瞟了一眼客户自己带来的、要替换掉的原照片……那上面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但脸色特别苍白，眼神有点……空洞。”
“他当时就觉得怪，哪有人用这种照片当孩子出生证明的？现在看你给的苏婉儿照片……啧，有五六分像，尤其是那眉眼。”
五六分像……苍白……空洞……
赵广坤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愤怒。
沈岩？
一个道貌岸然的律师？
在婉儿失踪前后接触她？
现在又偷偷去外地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办假出生证明，母亲照片还疑似苏婉儿？？
瞬间让赵广坤疑心大起。
这他妈要是没鬼，他赵广坤把名字倒过来写！
“照片！我要看照片！”
“还有，你那个小兄弟，还能找到当时办证的具体地点、经手人吗？任何细节我都要！”赵广坤几乎是吼出来的。
“坤哥，你别急........”“穿山甲”的声音带着算计。
“这消息，可是我那小兄弟冒了极大风险搞到的，他也差点折进去，这价钱……”
“多少钱！说？”赵广坤赤红着眼。
他身上没钱了，但他可以去借，去偷，去抢！为了这条线索，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三万，一口价。”
“我给你那张模糊的监控翻拍照，还有我小兄弟提供的、沈岩当时可能用的一个化名和联系号码。”
“至于更深的，比如孩子现在在哪儿，那女人在哪儿……得加钱，而且，得从长计议，沈岩不是一般人，打草惊蛇就全完了。”
三万？
赵广坤眼前一黑，他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一千五百块。
“等着！钱我想办法！”
“照片和化名先发给我看一眼！要是真的，钱一分不少给你！”赵广坤咬牙说道。
几分钟后，一张极其模糊、满是噪点的黑白照片，发到了赵广坤那个破旧的山寨手机上。
照片像是在某个狭窄的、光线不好的走廊里偷拍的，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眼镜、抱着个裹在襁褓中婴儿的男人侧影。
男人的脸大部分被阴影和角度挡住，看不清，但那个身形，那种斯文又透着冰冷的气质……
赵广坤死死看着屏幕，呼吸粗重。
真像！
太像公开资料上那个沈岩了！
而他怀里那个襁褓……那么小，就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沈岩……王八蛋……”赵广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血红。
如果婉儿真的在他手里……如果那个孩子……？
他不敢想下去，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寒意，瞬间席卷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冲回那个肮脏的床位，翻出他最后的“家当”，一块老娘留下的、成色很一般的玉佩。这是他唯一值点钱、也是唯一舍不得卖的东西了。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攥紧那块冰冷的玉佩，冲出混乱的城中村，朝着最近的一家当铺，发疯似的跑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婉儿，等着，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你从那个衣冠禽兽手里，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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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当行的门脸不大，缩在一条老巷子口。
招牌上的“诚”字掉了半边，看着就不太诚心。
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一块怀表瞅，听见门响，撩起眼皮瞟了一眼。
赵广坤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闯进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
屋里一股陈年木头、灰尘和廉价熏香混合的怪味。
“老板，当东西。”
他几步跨到柜台前，把玉佩“啪”一声拍在玻璃台面上。力道有点大，震得台子嗡嗡响。
老板眉头皱了一下，慢吞吞放下放大镜和怀表，拿起玉佩。
玉佩入手温凉，是块白玉，雕的简单的如意云纹，成色普通，水头一般，边缘还有点磕碰的小豁口。他对着光看了看，又拿起旁边一块更脏的绒布擦了擦，动作慢得像在绣花。
赵广坤看得心急火燎，手指在冰冷的玻璃台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咋样啊老板？”
“能当几个钱？你给句痛快话！”
老板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又瞟了他一下。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胡子拉碴的脸上和那道疤上停了停，然后慢悠悠开口。
“急什么，东西得看仔细了。这玉佩……哪儿来的啊？”
“我老娘那辈留下来的，传家宝！”赵广坤梗着脖子，声音不自觉提高。
这话半真半假，玉确实是老娘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个念想，但“传家宝”就夸张了。
“哦。”老板不置可否，又把玉佩凑到灯下。
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更小的、带灯的专业放大镜，对着玉的纹路和瑕疵处仔细照。
“后面……还要赎回去吗？”
“赎？”赵广坤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赎了！你就痛快报个价吧！”
不赎了，就是死当，价钱能高些。
老板心里有数了，他放下放大镜，把玉佩轻轻放回台面上，推了推老花镜。
“嗯.......你这个玉佩啊，成色质地，都一般。”
“白是白，但不够润，棉絮多了点。雕工也老，是有些年头，但算不上是顶好的玉。这边缘还有磕碰……”
“你就说值多少！”赵广坤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那点因为要当掉老娘遗物的难受，被急需用钱的焦灼盖过去了。
老板被他吼得顿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数。”
“两千？”赵广坤瞪大眼。
“对，两千。”
“最多这个价，多一分都给不了。”老板语气平淡，但透着不容商量。
“两千？？”赵广坤声音猛地拔高。
“老板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老玉！我老娘留下来的！你就给两千？你吃价也吃得太狠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老板也不生气。
他慢条斯理地把玉佩又往赵广坤面前推了推，指了指那处豁口，“你看这儿，磕坏了，品相就跌了。这玉质，也就在普通料子里算中等。两千，我都给的是实诚价。你要不信……”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广坤，眼神里带着点“你爱当不当”的漠然。
“要不，你去别家问问看？”
“这条街往前走，拐角还有一家。或者，去那些大金铺问问，看他们收不收你这‘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