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昨天被当狗赶，今天奉旨上岗！
挂了林萧的电话后，赵广坤激动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却爽得想嚎一嗓子。
“操！成了！真他妈成了！”
昨天他还像条野狗一样，被保安从揽月山庄轰出来。
被沈岩那孙子当众羞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嘿嘿！明天他就能大摇大摆、名正言顺地走进去了！还是去上班！
他娘的，这鬼世道。
没钱没势，你连门都摸不着，人家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可一旦搭上点关系，走了后门，昨天对你吆五喝六的人，今天可能就得对你客客气气。
赵广坤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受辱而燃起的邪火，稍微被这突如其来的“柳暗花明”压下去一点，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沈岩已经见过他了。
虽然昨天他戴着外卖头盔，压低了脸，但沈岩那双眼睛太毒，保不齐就记住了他点什么特征。
这回进去，可不能再莽了。
他得夹着尾巴，先把工作稳住，把这片地儿摸熟。来日方长，只要人在里头，还怕找不到机会？
再说了，一个月3200元，包吃包住！
对他现在兜比脸干净的状况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至少不用再睡城中村那吵死人的破床位，不用天天算着手里那点钱还能撑几天。
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去退了城中村那个狗窝一样的床位，拿回两百块押金。
然后找了家，街边最便宜的理发店，把那头乱草一样的，头发推成了精神的短寸，脸上那道疤更明显了，但也显得利落了不少。又去夜市地摊，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身深蓝色的廉价运动服，和一双劳保鞋，把自己拾掇得像个正儿八经的干活人。
这一晚上，他躺在小旅馆硬板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沈岩那张冷漠傲慢的脸，一会儿又是对明天“新工作”的忐忑和隐隐的兴奋。
天刚蒙蒙亮。
他就爬起来了，用冷水抹了把脸，揣着身份证，和那点可怜的行李，坐上了最早一班通往城西的公交车。
再次站在揽月山庄那气派的大门口。
今天赵广坤的心情，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是伪装潜入的心虚和急切，今天……多少有点“奉旨上岗”的底气。
虽然这底气来自于一个他并不完全信任的林萧，和一个更神秘的Tina。
保安还是昨天那几个。
“干嘛的？”一个年轻保安走过来，打量着他这身新行头和他手里的编织袋。
“来上班的，跟你们王经理打过招呼，应聘勤杂工。”赵广坤挺了挺背。
保安将信将疑，用对讲机跟里面确认了一下。
说了两句，态度明显缓和了，甚至还带上了点客套：“哦，是赵师傅啊？王经理交代过了，进来吧，我让人送你去物业办公室。”
昨天对他推推搡搡，今天居然有小电车接送？
赵广坤心里冷笑，面上不显，道了声谢，坐上那辆巡逻用的四轮小电车。
车子悄无声息地开进山庄，路过昨天他被赶出来的那条路，路过沈岩那栋冰冷的别墅，一路朝着深处开去。
这待遇，天差地别。
物业办公室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里。
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一副职业经理人的派头。
看到赵广坤，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上下扫视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的疤上停留了半秒。
“赵广坤是吧？Tina介绍来的？”王经理语气平淡。
“我们这的规矩，先跟你说清楚。”
“第一，绝对服从安排，叫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
“第二，手脚干净，山庄里任何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不许动。”
“第三，管好你的嘴巴，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能做到吗？”
“能......”赵广坤点头。
“试用期三天，日结一百。干得好，转长期，一个月3200元，包三餐，住后面员工宿舍，能接受吗？”
“可以接受！”3200元/月，包吃住，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份美差了。
“行。”王经理拿起内线电话，“老陈，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同样蓝色工装、看着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把大剪刀。
“老陈，这是新来的小赵，跟你干勤杂，主要是绿化维护。你带他两天，熟悉熟悉环境和活儿。”王经理吩咐。
老陈“嗯”了一声，看了赵广坤一眼，没啥表情：“走吧。”
赵广坤跟着老陈出了办公室，坐上另一辆更旧些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放着铁锹、剪草机、水管之类的工具。
“咱这山庄很大.......”老陈发动车子，慢悠悠地开起来，开始给他介绍。
“分东西两区，咱主要负责西区这一片，每天的工作就是修剪草坪、灌木，清理落叶杂草，浇水施肥。看见有垃圾顺手捡了，业主有单独小院需要打理，会提前跟物业预约，那时我们再去。”
车子沿着平整的柏油路缓缓行驶。
赵广坤这才真正看清这揽月山庄的全貌。
别说，还真他妈大！
一眼望过去，山峦起伏，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像棋子一样散落在山坡上、树林间，彼此间隔老远，私密性极好。道路蜿蜒，绿化搞得跟公园似的，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偶尔能看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打扫，或者巡逻的保安电车悄无声息地滑过。
老陈开着电车，慢悠悠地转，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西区主要道路和公共区域大概指了一遍。
这还只是坐车看，要是用脚走，最起码都得走大半天。
“那边是东区，那边别墅更贵，安保也更严，一般不让咱这边的杂工过去，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老陈指了指另一片更幽深的山谷。
赵广坤默默记着路，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栋经过的别墅。
他心里暗暗比对“穿山甲”给的模糊照片和记忆。
终于，车子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时，他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线条冷硬的现代风格三层建筑。
沈岩的别墅，X栋。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自带一个用高大绿植和栅栏围起来的私密庭院。此刻，窗帘依旧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地灯在白天也亮着惨白的光。
赵广坤假装好奇地打量旁边的花草，随口问：“陈师傅，那栋房子造型挺特别啊，没人住吗？窗帘老拉着。”
老陈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有人住。是个律师，姓沈。不喜欢被人打扰，规矩多。他家的院子都不让我们物业的人进去打理，自己请了专人。你以后绕着点就行，别凑近。”
自己请了专人……？赵广坤心里一沉，这更说明里面有问题！
“知道了。”他应道。
车子继续往前开。
赵广坤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和那些隐藏在林木间的豪华屋宇，心里啐了一口。
他娘的，有钱人真会挑地方。
住这么高，这么偏，图啥？风水好？还是……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