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赐良机！
他竟自称“爸爸”！林萧胃里一阵翻腾，但没打断。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听信了沈岩那个王八蛋的挑拨，鬼迷心窍，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你，对不起晓丽，对不起默默.........”
“我……我简直畜生不如！”
刘国栋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仿佛情绪崩溃。
他开始细数“罪状”，把之前威胁、绑架默默、陷害林萧的事，全都推到“沈岩的蛊惑”和“自己一时糊涂”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奸佞小人蒙蔽、晚年幡然醒悟却已铸成大错的可怜老人。
“林萧，看在我们翁婿一场，看在晓丽跟你夫妻一场，更看在当年刘家提携你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我最后一次！”
刘国栋的哀求达到了顶点。
“检察院要整死我，沈岩那个畜生反咬我，我……我这次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我怎么救您？”
“我现在自身难保，被您……被刘家扫地出门，名声扫地，还能做什么？”
林萧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为难”。
“你能！只有你能！”刘国栋急声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了解刘家，了解我以前的一些安排……现在警方和检察院的人盯着我，我动弹不得。但我……我必须走！我不能坐牢！我年纪大了，进去就完了！晓丽以后怎么办？”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信任”。
“我之前……是留了条后路。船还在，路线也安排好了，就在明晚，老地方，老时间。”
“但现在外面全是眼睛……林萧，你帮帮我，帮我引开那些盯着我的视线，哪怕只是制造一点点混乱，一点点机会！只要我能上船，只要我能离开这儿……我发誓！”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诚恳”而“慷慨”：
“我发誓.........只要我能安全离开，我立刻把我在海外那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账户告诉你，里面的钱，够你和默默、和晓丽舒舒服服过十辈子！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再也不打扰你和晓丽，还有默默！我只要一条活路！林萧，求你了！看在我曾经是你岳父的份上！拉我一把！”
情真意切，痛哭流涕，许诺惊人。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经历过他绑架默默时的狰狞。
林萧几乎都要被他这“痛彻心扉的悔悟”和“走投无路的哀求”打动了。
他握着手机，内心焦虑着，也适时地流露出了一丝“挣扎”和“动摇”：“刘董……您说的那个账户……还有船，明晚真的还能动？外面盯得那么死……”
“能！一定能！”
刘国栋听出他语气松动，立刻急切地保证，仿佛为了取信，开始透露更多细节。
“船是改装过的，有隐蔽舱，停在老码头东南角第三个泊位，挂着‘顺风668’的旧牌子。明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潮水最合适的时候走。接应的快艇会在三号浮标附近等……只要我能上去……”
“林萧，那些盯着我的人，主要力量都在别墅和几个明面的出口，码头那边虽然也有人，但相对松一些。你只要……只要想办法，在明晚十二点左右，在城西搞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比如……举报一个我以前用的、但现在空着的仓库藏了违禁品，或者……制造个交通事故堵住通往码头的一条辅路……只要能分散他们一部分注意力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行！我就能钻出去！”
他说得又快又急，细节清晰，显然是真实计划。
而且，他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了林萧这个“前女婿”的“良心”和“对财富的渴望”上。
“账户……真的够我和默默用？”林萧“犹豫”着，又问。
“绝对够！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密码是……”刘国栋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重复了两遍。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这些都是你的！我发誓！”
林萧“沉默”了，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电话那头，刘国栋的呼吸粗重而焦急，像在等待宣判。
终于，林萧“艰难”地、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开口。
“……好吧。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而且……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之后，我们两清。”
“好！好！两清！一定两清！”刘国栋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
“林萧，谢谢你！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是爸爸以前对不住你！明晚……就看你的了！”
电话挂断。
阁楼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机录音还在默默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赵广坤和Tina看着林萧，眼神复杂。
赵广坤是佩服加兴奋，压低声音：“小子，可以啊！演得跟真的似的！那老棺材瓤子，真信了！”
Tina则缓缓鼓掌，脸上露出赞赏又危险的笑容。
“精彩。细节都套出来了，时间、地点、船只特征、接应点，连分散注意力的方法都替我们想好了。还白得一个（可能是假的）瑞士账户密码。林萧，你出师了。”
林萧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机，关掉录音。
刚才那番表演，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和心机。面对刘国栋那种老狐狸，任何一个语气不对，都可能被识破。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中两人闪烁的眼睛。
“他说的‘顺风668’，东南角第三个泊位，明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三号浮标接应……还有他提议的制造混乱的方法……信息够了吗？”
“足够了。”
Tina眼中精光闪烁，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他果然忍不住，果然要最后一搏。而且，他把宝全压在你身上了……这真是，天赐良机。”
赵广坤摩拳擦掌，伤口似乎都不疼了。
“妈的，那还等什么？按他说的，咱们明晚就去码头！等他自投罗网，连人带钱，一起拿下！”
“不。”Tina摇头，笑容冰冷而狡黠。
“我们不完全按他说的来。他让我们在城西制造混乱调虎离山？太刻意，容易暴露。我们，有更好的‘东风’可以借。”
她看向林萧。
“你稳住他，告诉他你会按计划在城西制造事端。而我们真正的目标，是码头，是那艘‘顺风668’。刘国栋以为你会帮他引开警方，实际上……我们要让警方，在‘合适’的时间，‘偶然’发现码头的异常。然后，我们趁乱下手。”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复仇的火焰和贪婪交织：“让警察和他的人先碰一碰。等他们打得热闹，我们再去捡现成的。那笔钱，和……刘国栋的命，我都要。”
林萧看着Tina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心脏再次沉了下去。
这条贼船，越行越远，越行越险。
而刘国栋垂死的表演，不过是这场血腥盛宴，开席前的最后一道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