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深夜急诊
林萧说的“好地方”，是他新租的两居室公寓。
搬家之后，林萧一直想找个机会让默默来看看。
虽然比不上顾家的豪宅，但至少比那个城中村的破出租屋强多了。
他特意把房间布置了一下，墙上贴了恐龙贴纸，床头放了一只毛绒大熊，窗台上还摆了几盆绿植。他想着，万一以后默默能偶尔来住一晚呢？
默默背着小书包，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他每个房间都跑了一遍，摸了摸墙上的恐龙贴纸，抱了抱那只大熊，最后回到客厅，站在林萧面前，歪着脑袋说：“爸爸，你的房子好小哦。”
林萧笑了笑：“是有点小，但够咱们俩住了。”
默默又看了看四周。
“没有哥哥家的大城堡好玩。”
“哥哥家有好多好多玩具，还有一整间游戏室，里面有滑滑梯和海洋球池。”默默眨眨眼认真地说道。
林萧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用纸板和胶带做的手工飞机，那是他昨晚熬夜做的，机身涂成了蓝色，机翼上还画了两颗星星。
“你看，爸爸给你做了个好东西。”
“哇！飞机！”默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接过纸飞机，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举着它模拟飞行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呜呜”的配音。
林萧坐在地上，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涩被冲淡了一些。他陪着默默玩了一个下午，教他怎么控制飞机的方向，怎么让它飞得更远。
默默学得很认真，笑得很大声。
傍晚时分，林萧煮了一碗面条，再铺上个荷包蛋，默默吃得很香，把碗底都舔干净了。
林萧看着他，心想，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六点半，他准时把默默送回了小区门口。
默默背着小书包，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架纸飞机。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爸爸，我以后还能来玩破飞机吗？”
林萧心里一酸，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来。”
默默又犹豫了一下。
他声音更小了：“那……你不要告诉哥哥和妈妈哦。哥哥说，爸爸很忙，要少打扰爸爸。”
林萧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蹲在那里，看着默默那双清澈的、无辜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默默歪着头，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回答，便挥了挥小手：“爸爸再见！我回去啦！”
他转过身，蹬蹬蹬地跑进了小区大门。
保安弯下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笑着回应，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林萧蹲在原地，久久没有站起来。
晚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缓缓站起身，看着默默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顾云舟。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用最温柔的方式，在他和儿子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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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萧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了..............是婉儿。
他几乎是秒接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婉儿？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儿带着慌张、语无伦次的声音：“林萧……默默发烧了，很烫……我、你来送他去医院……云舟在临市开会，赶不回来……我……”
“你别急，我马上到！”林萧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对着电话说。
“你先用温水，给他擦擦额头和腋窝，别捂太厚，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他一脚踹醒隔壁房间的赵广坤：“坤哥！快起来！默默发高烧了！去医院！”
吵醒了他，赵广坤本来还想骂人。
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翻身起床，套上外套就跟林萧冲出了门。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飞奔到顾家公寓。
苏婉儿已经抱着默默等在楼下了，孩子小脸烧得通红，窝在妈妈怀里哼哼唧唧，看起来难受极了。
林萧二话不说，从苏婉儿怀里接过默默，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轻声说：“默默不怕，爸爸在，爸爸带你去医院。”
默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林萧，小嘴瘪了瘪，委屈地叫了一声“爸爸”，又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林萧的心像是被那只小手，狠狠揪了一把，他抱紧儿子，大步朝路边走去。
到了医院，林萧抱着默默挂号、看诊、抽血，全程没有放下过孩子。
默默怕打针，哭得撕心裂肺，林萧就把他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哄他：“默默最勇敢了，打完针病就好了，爸爸带你去买那个最大的恐龙。”
赵广坤则跑前跑后，缴费、取药、跟医生沟通，把一切琐事都料理得妥妥当当。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却意外的靠谱，连护士都夸他“这大哥办事利索”。
苏婉儿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默默还小，有次生病，也是林萧抱着他跑医院。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守在孩子身边就好。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才知道，有人替你扛着，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默默终于输上液，烧也慢慢退了一些，安静地睡着了。
林萧把他轻轻放在病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那只小小的手，没有松开。
苏婉儿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过去，在林萧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林萧，谢谢你。”
林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什么谢，他是我儿子。”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云舟出现在病房门口，头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显然是连夜驱车赶回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
林萧坐在床边，握着默默的手。
苏婉儿坐在林萧旁边，眼圈微红，神情疲惫。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像极了一家人。
他眉头紧锁，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