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毒蛇尚未落网
“大小姐，你听我解释........”阿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双手举在胸前，试图安抚她。
“我不是要出卖你，我是想.......我是想先稳住他们，然后再想办法救你.......”
刘晓丽没有听他解释。
她握着那把剪刀，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平静。
“强叔，这些年，我爸对你不薄吧？”
“大小姐，我知道......我真的.......”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我没有.......我只是.........”
刘晓丽不再说话了。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剪刀，狠狠地、用力捅进了阿强的腹部。
阿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短促气音。
他低头，看着那把没入自己腹部的剪刀。
又抬头，看着刘晓丽那张近在咫尺的、平静得可怕的脸，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大小姐”的手里。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成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像是在质问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刘晓丽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强，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看着依旧睁着眼睛的阿强。
“对不起，这是你逼我的。”她轻声说。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远处，隐约有车灯在晃动，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
她知道，那是顾震寰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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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最深的时候，刘晓丽在狂奔。
这次她又开始了逃亡。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慢慢的，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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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顾震寰的人，根据阿强临死前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那栋老旧民宅。
他们踹开木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屋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门口血泊中的阿强。
他的身体已经冰凉。
但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脸上凝固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小姐”手里。
为首的队长蹲下身，探了探阿强的颈动脉。
然后站起身，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目标已逃脱，阿强死了。重复，阿强死了，目标已逃脱。”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然后传来阿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知道了，清理现场，扩大搜索范围。她跑不远。”
但他们错了。
刘晓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天眼团队动用了所有资源，查遍了车站、机场、码头，调取了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
甚至联系了，周边省份的兄弟势力，却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
一周后.......
阿忠站在顾震寰的书房里，低着头，罕见地露出了，惭愧的神色：“顾先生，我们……还没找到她。”
顾震寰坐在书桌后面。
他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茶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继续找，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阿忠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顾震寰独自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眼神幽深。
他知道，刘晓丽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她是一条断了尾巴的毒蛇，现在躲进了暗处，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而那一天，迟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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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顾氏集团总部，二十八楼。
顾云舟重新坐在了，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城市的景色一如既往地铺展开来，车流在街道上缓缓蠕动，像一条条沉默的河流。
他花了将近两周的时间，配合顾震寰清理了董事会里的“内鬼”。
那个给王董事提供黑料的，中间人被揪了出来，顺藤摸瓜，又牵扯出几个与刘家残余势力，有勾连的内部人员，全部被清理出局。
随后，顾震寰以大股东的身份，直接召开临时董事会，力排众议，恢复了顾云舟的常务经理职务。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顾云舟重新坐在，那张熟悉的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却没有任何失而复得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有些失去的东西，是拿不回来的。
比如苏婉儿对他的态度。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苏婉儿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接受他的关心，但也没有完全拒绝他的靠近。
她就像一只受过惊的猫，既渴望温暖，又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于是在靠近，和退缩之间反复摇摆。
有时候，顾云舟去书法班接她。
她会淡淡地说一声“好”，然后坐上他的车，一路上却沉默寡言，只有收音机里的音乐在车厢里流淌。
有时候，她又会找各种理由推脱。
“今天要加班”“约了朋友吃饭”“默默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每一个理由都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她在默默面前，会和顾云舟保持正常的互动，会让他陪默默玩，会和他一起讨论默默的教育问题，语气自然，笑容得体。
但当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变得沉默而疏离，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顾云舟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片沼泽地里，每一步都踩不实，不知道哪一脚就会陷下去。
他试图找她谈过几次。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她那双平静，而疏离的眼睛，就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他已经道过歉了。
解释？他解释过了。
承诺？他也承诺过了。
但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和承诺就能抹去的。
他迟到了。
在那个她最需要他的夜晚，他迟到了。
而林萧在。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苏婉儿心里，也扎在他自己心里。
赵广坤看出了顾云舟的窘境。
但他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