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种？
从医院里头出来，天已经黑了。
苏婉儿对那张化验单的结果表示怀疑，万一要是不准，搞错了呢？
她在街边药店买了根验孕棒，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卫生间，按照说明书操作。
操作好后，等待三分钟。
那几分钟里，脑子里头闪过无数的念头。
万一，要是赵广坤的，等孩子生下来，几年后赵广坤出狱，那这辈子就真的和他绑死一块了。
如果是林萧的，那这孩子算什么身份？她和林萧之间算什么？
搞不好，街坊邻里会说闲话少不了。
如果是周铭的......
她苏婉儿又该如何面对，赵广坤和林萧这两个男人？
验孕棒上的线条慢慢显示粉色、淡红色，一根，两根，五分钟后，看到很清晰的两根红杠。
苏婉儿看着那两道杠，忽然发出了冷笑，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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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母来了。
老太太拎着个保温桶，一进门激动地拍着手说：“婉儿啊，妈昨天晚上梦见你怀上了，是个大胖小子！”
苏婉儿听闻一愣，停下正在厨房切菜手中的刀：“妈，您能别瞎说。”
“怎么是瞎说？老神仙的话果然是准得很，晚上我都梦见了是个大胖小子了。”
“对了，你这个月……是不是没来？你别想骗我老人家。”赵母凑过来，看着她说。
苏婉儿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赵母看苏婉儿不安的行为举止，心里猜到有了八九分把握。她从包里掏出一根验孕棒，跟苏婉儿昨天买的一模一样。
“去卫生间测测看，妈在外面等。”赵母把验孕棒塞她手里。
苏婉儿看着手中那根验孕棒，知道躲不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她拆掉包装，重新再验一次。她在里面等了五分钟后，然后按下马桶冲水。
拿出来时，两道杠清晰可见。
赵母一把抢过去，眯着眼看。看了好一会，然后激动的大叫一声：“中了！真中了！老赵家有后了！”
“婉儿这两条杠是有了吧？”赵母跟她确认问。
“应该是吧。”
“太好了，感谢祖宗保佑！”赵母激动的嘴里碎碎念。
“不行，我得去庙里还愿！得给祖宗烧香！对了，得炖鸡汤，炖老母鸡！婉儿啊，从今天起你别干活了，别累着自己，好好养着！”
苏婉儿看着赵母那副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妈，”她开口，声音很轻，“还不一定呢，可能验错了。”
“错不了！”赵母斩钉截铁，“两道杠，清清楚楚！明天妈陪你去医院，咱们做个B超，看看是男是女！”
苏婉儿想说现在才四周，B超看不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望着赵母那张既激动又兴奋的脸，她觉得自己高兴不起来。
不想解释，不想争辩，甚至不想思考。
下午三四点，林萧回来了。
最近几天没出摊，他在工地找了份零工，搬水泥，一天一百五，累不说，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嫂子，我买了排骨，晚上炖……”他一进门就说。
话还没说完，看见赵母在，他愣了一下。
赵母看见他，笑容满面对着他说：“萧萧回来得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嫂子怀上了！老赵家有后了！”
林萧听闻一愣，手里的排骨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
他愣在那儿，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林萧看着苏婉儿，又看了看赵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傻了？高兴坏了吧？你要当叔叔了！”赵母拍了下他的肩膀。
叔叔？
这两个字在林萧听起来觉得很讽刺。
他想起那个铁盒子，想起日记上那些字，想起自己和赵广坤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血缘。
如果孩子是赵广坤的，那他算什么？孩子的……叔叔？
万一，如果孩子是他的……
林萧不敢往下想。
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排骨，说了一句：“是吗……那恭喜嫂子。”
苏婉儿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种复杂的、痛苦的光，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晚饭过后，赵母终于走了，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苏婉儿好好休息。大门一关，屋里就剩下苏婉儿和林萧两个人。
两人都沉默不语。
“嫂子……那孩子……”林萧先开的口说。
“我不知道。”苏婉儿打断他，声音很轻。
“这孩子，我不知道是谁的。”
林萧也愣住，不知所措。
“可能是赵广坤的，也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苏婉儿顿了顿，“也可能是周铭的。”
最残忍的真相，她说出来了，摊在两人面前。
林萧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他想起那晚在江边，自己喝醉了，抱着苏婉儿哭。想起之前那些夜晚，在阁楼，在客厅，在她半推半就的默许下。
也想起周铭。想起他看苏婉儿的眼神，想起他送她回家......
“你……你想要吗？”林萧问。
苏婉儿没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凌乱的思绪。
过了许久，才开口说。
“林萧，如果我生下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我这辈子就真的……逃不掉了。”
林萧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如果孩子是赵广坤的，她得等赵广坤出来，继续做他的妻子。
如果是他的，她和他的关系就永远见不得光。
如果是周铭的……那她可能真的会跟周铭走。
无论哪种结果，她都逃不开这三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萧小心翼翼问。
苏婉儿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知道。林萧，我没想好，真的不知道。”她说。
就在这时，周铭打来电话。
苏婉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电话响到自动挂断。然后，过了几秒，又响了。
这次苏婉儿接了。
“喂。”
“婉儿，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周铭的声音有点急。
“什么事？”
“电话里头说不方便。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苏婉儿看了一眼林萧，林萧也正看着她，眼神充满复杂。
“不用了，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她回应着。
周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查到林萧母亲的一些资料。婉儿，林萧他……可能和赵广坤是兄弟。”
苏婉儿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林萧和赵广坤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赵广坤的父亲，当年知青下乡时和林萧的母亲……有过一段关系。林萧很可能就是那时候生的。”
苏婉儿难以置信的看向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