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让我好找啊，老婆
拍门声到了她这间房门口。
“开门！苏婉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是赵广坤的声音，嘶哑，带着戾气。
苏婉儿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退到床边，把熟睡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撞开！”赵广坤在外面吼。
“砰——！”
门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门框都在震动。插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砰——！”
第二下。插销弯了，门板裂开一条缝。
“砰——！”
第三下。门被撞开了，床头柜被推得往后移了一米多，撞在苏婉儿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赵广坤站在门口，身后是那个瘦高马仔和另外两个手下。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苏婉儿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咧嘴笑了。
“哟，躲这儿呢。”他走进来，踢开挡路的床头柜，“让我好找啊，老婆。”
苏婉儿抱紧孩子，往墙角缩：“赵广坤，你别过来……”
“我不过来？我找你找了这么久，你让我别过来？”赵广坤冷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
苏婉儿猛地偏过头。
赵广坤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他收回手，站起身，对身后的人说：“把孩子抱走。”
瘦高马仔上前，伸手要抢孩子。
“不要！别碰我儿子！”苏婉儿尖叫，死死抱着默默。
“你儿子？是不是我儿子，还不一定呢。”赵广坤冷笑。
他一把抓住苏婉儿的头发，把她从墙角拖出来。苏婉儿痛得惨叫，但手还是紧紧抱着孩子。默默被惊醒了，睁开眼，看见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哇哇大哭。
“妈妈！妈妈！”
“默默别怕，妈妈在……”苏婉儿哭着哄他，可她自己也在抖。
赵广坤松开她的头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声音很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苏婉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整个人摔在地上，但手还是紧紧抱着孩子。
默默哭得更凶了，小手拼命拍打赵广坤：“坏人！坏人打我妈妈！”
“小兔崽子！”赵广坤抓住孩子的手腕，把他从苏婉儿怀里硬拽出来。
“不要！把儿子还给我！”苏婉儿扑上去，被赵广坤一脚踹在肚子上。她痛得蜷起身子，却还是伸手去够孩子：“默默……我的默默……”
瘦高马仔接过孩子，默默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我要妈妈！”
赵广坤从腰间拔出一把折叠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走到瘦高马仔身边，用刀尖抵住孩子的脖子。
“不要——！”苏婉儿嘶吼，想爬起来，却被另一个手下死死按住。
默默吓得不敢哭了，睁大眼睛看着脖子上的刀，小脸惨白，浑身都在抖。
赵广坤恶狠狠看着苏婉儿：“说，这是不是老子的种？”
苏婉儿满脸是泪，头发散乱，嘴角流血。她看着被刀抵着脖子的孩子，看着孩子那双惊恐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说啊！是不是我的？”赵广坤把刀往前送了送，刀刃贴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
默默吓得闭上眼睛，小嘴瘪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但咬着牙，没哭出声。
苏婉儿看着孩子倔强的样子，突然想起四年前，林萧站在江边，红着眼睛看她跳下去时，也是这副表情。
痛苦，绝望，但咬着牙不吭声。
“是不是我的？”赵广坤又逼问，刀尖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苏婉儿张了张嘴，想说“是”，想骗他，想先救下孩子。
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
她看着赵广坤那双疯狂的眼睛，知道就算说了“是”，他也不会放过她和孩子。因为这个人已经疯了，出狱后的疯狂比四年前更甚。
“赵广坤，你放了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冲你来？”赵广坤冷笑。
“苏婉儿，你以为你还是四年前那个任我拿捏的小媳妇？你现在是周铭的老婆，是检察官夫人——哦不对，周铭进去了，你现在是阶下囚的老婆。”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
“我就问你最后一次，孩子是不是我的？如果是，我带他走，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如果不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苏婉儿浑身发冷。
她看着孩子，看着那双和林萧一模一样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四年的躲藏，这四年的隐忍，这四年的痛苦，全都白费了。
她还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妈妈……不怕……爸爸会来救我们的……”默默忽然小声叫了一声，眼睛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很坚定。
苏婉儿愣住了。
赵广坤也愣住了。
他盯着孩子，盯着那双酷似林萧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婉儿，眼神像要吃人：“他说的爸爸……是谁？”
苏婉儿没说话，只是看着孩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默默看着赵广坤凶恶的脸，小嘴瘪了又瘪，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
“你是坏人！我爸爸是林萧！”
童声清脆，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广坤握刀的手猛地一抖，刀刃在孩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默默“哇”地哭出来，但很快又咬住嘴唇，倔强地瞪着赵广坤。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赵广坤盯着孩子，声音发颤。
“我爸爸是林萧！他会来打你这个坏人！”默默哭着喊。
赵广坤僵在那里，像尊石像。他看看孩子，又看看苏婉儿，再看看孩子那张酷似林萧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四年。
他等了四年，以为孩子是他的种，是赵家的血脉。
可现在，这个三岁多的孩子，用最天真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不是。
孩子的爸爸，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之一。
“呵……呵呵……”赵广坤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苏婉儿，你真是好样的。跟我弟弟搞在一起，还生了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