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运毒？抓到就是死刑
“那你呢？”林萧抬起头，看着他，“你在这出戏里，演什么角色？”
陈武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想点，但打火机湿了，打不着。他把烟拿下来，在手里捏碎了。
“我老板，也对那批货感兴趣。”他说得很直接，“但他不想跟赵广坤分。他让我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在赵广坤之前，拿到那批货。”
“所以你帮我，给我找地方住，给我找律师，都是装的？”林萧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全是。”陈武看着他，“一开始是。但后来……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没得选。赵广坤用孩子逼你，我老板用苏婉儿逼你。你两头都是死路。”
“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林萧盯着他，“看我笑话？”
“我给你第三条路。”陈武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林萧。
林萧接住，是一把车钥匙，很旧，上面贴着一个货运公司的标签。
“城西物流园，B区17号仓库，有辆红色厢货，车牌江A·F3487。车里有一批‘建材’，明天晚上十点前，送到邻省白水市物流站，交给一个叫‘老吴’的人。货到，我给你能救苏婉儿的东西。”
林萧握着那把冰凉的车钥匙，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东西？”
“能让孙薇改口的东西。”陈武说，“她女儿被人控制了，所以才作伪证。我老板手里有她女儿被控制的证据，还有能证明那些‘邮件’和‘录音’是伪造的技术鉴定。只要这些交上去，苏婉儿的案子，不攻自破。”
“那批‘建材’是什么？”林萧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
陈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走私货。
或者更糟的东西。
“我凭什么信你？”林萧听见自己问。
“你可以不信。”陈武转身，背对着他，“那就等着，明天去给赵广坤答复，替他坐五年牢。然后看着苏婉儿在里面被人逼疯，看着你儿子管别人叫爹。五年后你出来，家没了，老婆疯了，儿子不认你。这就是你选的活路。”
他说完，走进雨里，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萧还站在楼道口，手里攥着那把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雨越下越大。
远处有闪电划过，照亮半边天，紧接着是闷雷，轰隆隆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翻滚。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雨水打在脸上，冰冷。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钥匙。
车钥匙很小，很轻。
但他觉得，自己握着的，是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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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城西物流园静得像座坟场。
林萧把摩托车藏在围墙外的荒草丛里，翻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跳进园区。水泥地上积着前半夜的雨水，踩上去啪嗒响。他贴着仓库的阴影走，眼睛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B区17号仓库在园区最角落，卷帘门关着，但旁边的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林萧在门口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仓库里没开灯，只有远处高墙上的探照灯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惨白的光带。光带里，能看见灰尘在跳舞。
那辆红色厢货就停在仓库中央，在昏暗中像只蛰伏的巨兽。
林萧走过去，绕车检查了一圈。车很旧，红色的漆在黑暗中接近暗红，车厢上印着“顺发货运”的字样，已经斑驳脱落。车牌江A·F3487，和陈武说的一样。
他掏出钥匙，打开驾驶室门。车里一股陈年的烟味和机油味混合的味道。他坐进去，摸了摸方向盘，手指沾了一层薄灰。仪表盘很简陋，里程表显示这车已经跑了二十三万公里。
钥匙插进去，拧动。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吼声，然后平稳下来。油表指针在四分之一的位置晃动。
林萧熄了火，下车，转到车后，打开车厢门。
里面很暗。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进去。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纸箱，都用黄色的封箱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纸箱上印着“高级建筑模板”的字样，还有生产厂家、规格型号，看起来像模像样。
但林萧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最里面那几个箱子，封条的颜色比其他箱子深一点，像是后来重新贴的。而且那几个箱子的堆放方式也不太对——其他箱子都是规规矩矩对齐的，那几个却有点歪，像是匆忙间塞进去的。
他爬上车厢，走到那几个箱子前。
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封条。胶带很新，粘性很强，确实是刚封不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陈武给他的那把折叠刀——说是“路上防身用”。刀刃弹开，在手机光下泛着冷光。
他用刀尖小心地挑开一个箱子的封条。胶带撕开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纸箱打开，里面是厚厚的泡沫填充物。他拨开泡沫，露出下面用真空塑料袋包装的东西。
白色的粉末。
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每袋大概一斤左右。塑料袋是透明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林萧的手僵在半空。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见这东西，他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不是走私芯片，不是稀有金属。
是毒品。
他猛地盖上箱子，背靠着车厢壁，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厉害，撞得胸口发疼。
手机光在黑暗里晃动，照亮他惨白的脸。
不能干。
这是底线。运毒，抓到就是死刑。他死了，苏婉儿怎么办？默默怎么办？
可如果不干……
他想起苏婉儿在看守所里苍白的脸，想起默默发烧时哭红的眼睛，想起赵广坤那句“等着给她收尸”。
还有陈武的承诺——货到，就给能救苏婉儿的东西。
林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很冷，很静。
他爬下车厢，关上后门，锁好。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他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厢货缓缓驶出仓库，驶进凌晨的黑暗里。
出城的路很顺。
凌晨四点，街上几乎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