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检察长家就进了贼
刘雨婷在客厅沙发睡下了。
她坚持不肯占用卧室，说“我睡沙发就行，你们带孩子好好休息”。
苏婉儿给她拿了被子和枕头，她接过时笑得特别甜：“谢谢苏姐，您人真好。”
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夜里十一点，林萧站在卧室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还有刘雨婷均匀轻微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漏进来一点。
刘雨婷侧躺在沙发上，被子盖到肩膀，长发散在枕头上，睡颜安静。
她那个米白色的保温杯放在茶几上，盖子拧着。
林萧踮着脚走过去，拿起保温杯，拧开。里面还剩小半杯水，清澈透明，闻着有股淡淡的、说不出的甜味。他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玻璃瓶——是默默以前吃咳嗽药水剩下的，洗干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保温杯里的水倒进去，拧紧瓶盖，放回口袋。
然后他走回卧室，关上门。
“拿到了？”苏婉儿坐在床边，小声问。默默已经睡着了，小脸陷在枕头里。
“嗯。”
“明天找机会，看看这水里有什么。”
林萧把小玻璃瓶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真会下药吗？”苏婉儿声音发颤。
“不知道，但防着总没错。”林萧躺到她身边，眼睛盯着天花板。
“明天，我们演场戏。”他顿了顿，看着苏婉儿说。
“演戏？”
“嗯。”林萧压低声音。
“对着窃听器演。既然他们想听，我们就给他们想听的。”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
刘雨婷起得很早，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白粥，煎蛋，小咸菜，摆得整整齐齐。她系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来忙去，像个勤劳的小妻子。
“林先生，苏姐，默默，吃饭了。”她笑着招呼，笑容明亮。
饭桌上，林萧喝了一口粥，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苏婉儿配合地问，语气带着担忧。
“我在想……那份名单。”林萧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放哪儿都不安全。检察院？银行？家里？感觉哪儿都能被找到。”
苏婉儿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要不……放银行保险箱？贵是贵点，但安全。”
“保险箱也不保险。”林萧摇头，“周铭的事你忘了？他的东西不也在银行，结果呢？”
“那……老房子的阁楼？就咱们以前住的那儿，没人知道。”
“更不行，赵广坤知道那地方，万一他去找呢？”林萧语气坚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认真商量藏东西的地方。
刘雨婷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喝着粥，眼睛低垂，像是专心吃饭，但林萧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要我说，”林萧最后拍板。
“就放检察院。李检察长那儿最安全。他是办案人，东西放他那儿，合情合理。再说，谁有胆子去检察院偷东西？”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U盘也一起放过去？”
“嗯，一起？”
“明天我去趟检察院，把东西交给李检察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林萧说。
他说完，端起碗，几口把粥喝完。
抬头时，瞥见刘雨婷正在收拾默默吃剩的煎蛋，动作自然，表情平静。
但她的嘴角，很轻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一天无事。
刘雨婷依旧勤快，打扫卫生，洗衣服，陪默默玩拼图。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孩子，会蹲在地上耐心地教默默认图案，声音温柔。
默默一开始有点怕生，但小孩好哄，半天下来，已经会叫她“婷婷阿姨”了。
下午，苏婉儿在卧室里，对着空气——其实是窃听器的方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萧萧，我还是怕……那U盘，李检察长给的那个，真放他那儿安全吗？要不……要不先藏默默玩具熊肚子里？就他天天抱着睡的那个，反正也没人注意。”
林萧“呵斥”她：“你傻啊？玩具熊能藏东西？一捏就摸出来了。别想了，明天我送检察院去。”
这段对话，他说得很大声。
晚饭后，刘雨婷说她去楼下倒垃圾。
林萧站在窗边，看着她拎着垃圾袋走出单元门，在垃圾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她没倒垃圾，只是把垃圾袋放在桶边，转身回了楼。
林萧拉上窗帘，走到卧室。
苏婉儿正抱着默默讲故事，孩子已经困了，眼皮直打架。
“她发信息了。”林萧低声说。
苏婉儿手一抖，故事书掉在床上。
夜里一点。
林萧没睡。他坐在卧室飘窗上，掀开窗帘一角，盯着楼下。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很快又恢复寂静。
他等了快两个小时，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街对面，停下。
没开车灯，引擎也熄了。
车里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
他们站在车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穿过马路，径直走向这栋楼旁边的巷子——那边是楼的背面。
林萧心脏一跳。
他们不是冲着安全屋来的。
是冲着他白天说的那个“老房子”去的？还是……
他猛地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找到李检察长的号码——是之前存的工作电话。他犹豫了几秒，发了一条短信：
“检察长，今晚小心。可能有人去您那儿。”
短信显示发送成功。
他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窗外。
那两个人进了巷子后就没再出来。过了大概十分钟，黑色轿车缓缓开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林萧坐在黑暗里，等了很久。
凌晨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人跑了。”
林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他躺回床上，苏婉儿也没睡，睁着眼睛看他。
“怎么样？”她小声问。
“上钩了，但没抓到。”林萧声音很轻。
“东西……”
“没丢。”林萧闭上眼睛，“李检察长家，今晚进贼了。但贼空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