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建望海港

再次回到望海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码头上点了几堆篝火，火光在废墟上跳动，把那些断墙残壁的影子拉得很长。士兵们围在火堆旁吃饭，有的在嚼干粮，有的在喝稀粥。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海浪拍岸的声音。

李航翻身下马，亚丝也跟着下来。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看了一眼周围的废墟，又看了一眼李航。

“你打算从哪开始？”

“先清出一条主街。”李航朝码头方向指了指，“从码头到城门，路通了，东西才能运进来。然后是城墙，望海港没有城墙，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

亚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因为她也不懂。

李航找到工兵队的头领，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干活很利索。李航让他负责码头的重建，需要多少人自己挑，材料不够去王都申请，资金管够。老兵敬了个礼，没有说废话，转身就带着人干去了。

马库斯那边，李航也打了招呼。教堂不用他的钱，教会有自己的资金。李航只说了句“需要什么来找我”，马库斯点了点头，继续翻他的经书。

城墙的修建用了将近两个月，先是清理地基，然后是砌墙。石头一块一块垒上去，从地面到膝盖，从膝盖到腰，从腰到肩膀。

主街也通了，从码头到城门，一条宽十米的石板路，虽然两边还是废墟，但起码能走板车了。

马库斯的教堂也建起来了，不是临时棚子，是真正的石头教堂，虽然不大，但有钟楼，有十字架。每天清晨，马库斯都会敲钟，钟声在海面上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在跟大海说话。

两个月后，城墙砌到了六米高。望海港不再是废墟，而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板车，到处都是干活的人。李航站在城墙上，看着脚下的工地，看着远处的海面，看着那些正在重建的房屋。

亚丝爬上来，站在他身边，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你该想个家族纹章了。”她说，“你是伯爵，得有旗子。”

李航想了想。“你觉得什么图案好？”

“我怎么知道，你的家族，又不是我的。”

“你以后也是这个家族的人。”

亚丝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谁要跟你一个家族。”她转过身，假装看海面，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李航没有逗她，认真想了想。他在北王国见过很多纹章，狮鹫、熊、鹰、剑、盾、星、月。太复杂的他不喜欢，太简单的又不像样。但他心里清楚，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系统。

“齿轮。”他说。

“齿轮？那是什么？”

“上面一个齿轮，中间交叉一把剑和一把法杖。”李航从怀里掏出一截炭笔，找了张纸画了起来。

先画一个齿轮，像小骨身上那些缓缓转动的纹路。齿轮中央，一把剑和一根法杖交叉，剑刃朝上，法杖顶端嵌着一颗宝石。剑代表他的剑术，法杖代表他的魔法，齿轮代表那个让他从农奴走到今天的系统。

亚丝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齿轮……是小骨身上那种？”

“嗯。”

“那剑和法杖呢？”

“一个砍人，一个放火。”

亚丝笑了，“简单粗暴。”她拿过炭笔，在齿轮的齿间画了几道细小的纹路，像是光晕。

“这是什么？”

“你放炎爆术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光？”亚丝把炭笔还给他。

李航看着那张羊皮纸。一个齿轮，一把剑，一根法杖。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复杂的底色，但看着很顺眼。他把羊皮纸收进安全箱。

“等城墙修好了，找人做成旗子，挂在城门上。”

亚丝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海面。

李航也看着海面，但脑子里想的不是海，是谷地的石楼，那里有他的藏身处。望海港虽然现在是他的领地，但那些系统建筑得有藏身处才能搬过来。

“我打算在望海港附近建个庄园。”李航说。

亚丝转过头。“庄园？”

“谷地那边的房子虽然安全，但毕竟在北王国境内，而且每次回去太麻烦了。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我的领地，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你要把家搬到这里？”

“嗯。”李航看着城中那片空地，在城墙内侧，地势高，视野好。“那边就不错，围一个大庄园。”

亚丝沉默了一会儿。“那谷地那边的房子呢？”

“留着，撤离点还在，随时能回去。但以后常驻这边。”

亚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李航说的是对的。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了自己的领地，就该有自己的家。

“庄园叫什么名字？”她问。

李航想了想。“还没想好。等建好了再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建？”

“等城墙修完，码头能用，就找人画图纸。”李航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干活的士兵。“先把手头的事做完，一件一件来。”

亚丝没有再问，她靠在城墙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面。李航站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海风吹过来，把他们的头发吹到一起。

远处，工兵队长在喊人搬石头。马库斯在教堂前敲钟，钟声在海面上回荡，一声接一声。士兵们扛着石料从城下走过，喊着号子，脚步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