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西王国显现2

李航抽出法杖，正准备瞄准，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杀他们容易，但杀了之后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来，目的是什么。李航拍了拍白羽的脖颈，让它飞得再低一些，跟在骑兵队伍后方保持一定距离。

跟了小半天，他渐渐看出了这些骑兵在魔兽堆里穿行的方式，就是无脑硬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们的马跑了大半天不带喘，而且速度比他见过的马快的多，跑了很久步频几乎没有变化，中途有一头炎爪豹追了他们一截，居然都没能追上他们。

又跟了大半个时辰，领头的骑兵忽然勒住马，举起右手握拳，整个队伍停下来。他偏过头跟旁边的骑兵说了句什么，然后抬头往天上看。几个骑兵同时抬头，望着李航的位置，领头的骑兵盯着白羽看了好一阵，然后从马鞍袋里抽出一把弓弩瞄准了一会，感觉还是太远又收回袋中。

然后又说了什么，一群骑兵跑到一处岩壁下，看不见踪影。

李航让白羽在天上盘旋了一圈，没有急着降下去。他已经不打算跟这队骑兵耗下去，跟了这么久，没有什么能知道的信息了。白羽翅膀一振，朝西南方向飞去。

地貌开始变化，碎石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上出现了路，路面上有深深的车辙印，比普通马车宽得多，两侧偶尔能看到石堆，有些石堆上插着破损的旗帜，

越往西南飞，路越宽，车辙越密，路边开始出现被废弃的哨塔。

每座哨塔顶上都有一个大火盆，盆壁被烧得焦黑，看得出以前经常使用。哨塔之间的距离刚好够烽火传递，如果每座哨塔上的火盆都点燃，狼烟可以从荒原深处一直传到地平线尽头。

继续往西南飞，地平线尽头慢慢浮出一道暗灰色的线条，线条越升越高，最后变成了一座城。城墙比以往见过的所有城墙都高，灰白色的石块砌得极其紧密，墙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修补痕迹，颜色不一的石块填在缺口里，城墙上架满了床弩和投石机。

白羽在城墙高处盘旋，李航俯瞰全城。

城内建筑死气沉沉，清一色的灰白石头房子，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雕刻，没有彩绘，没有旗帜，窗台上甚至没有花盆。每一栋房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复制粘贴出来的。街道整齐得像棋盘，每一条路都是直的，宽度刚好够两辆重型马车并排通过，但路上没有人闲逛，没有人聊天，没有任何一丝城市气息。

他找了半天才发现人在哪，一个灰白色的石砌大厅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所有人手里都拎着统一配发的木桶，排到一个窗口前面，里面的人往桶里舀一勺东西，排队的人拎着就走，整个队伍安静得像一条流水线。

白羽继续往前飞，一座圆形的石砌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顶部敞开，没有屋顶，从空中往下看，能直接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环形石阶，石阶上坐满了人。和外面那些安静排队领配给的人完全不一样，这些人挥舞着手臂，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跺脚，欢呼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从天井里涌上来，连白羽飞在这个高度都能隐约听见。

斗兽场中央是一片圆形的沙土地，一个人和一头狼正在对峙。那人身上没有任何护具，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但胸口和手臂上已经被抓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顺着腰侧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洇成暗红色的小坑。

他手里没有武器，两只手攥着拳头。狼的体型不小，正绕着他慢慢转圈，尾巴垂在身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他挥拳砸在狼的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狼的皮毛上沾了点血，但动作没有任何迟缓，反倒咬了他两口。

围观的人显然不在乎胜负，他们只是在享受搏斗本身，每一次他挥拳，石阶上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每一次狼扑上去撕咬，欢呼声就更大。有人在石阶上站起来挥舞手臂，有人把什么东西扔进斗兽场中央，砸在沙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李航让白羽盘旋了半圈，正准备再看一眼，城墙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号角。一个哨兵抬手指向天空，喊了一嗓子。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士兵从城墙内侧的通道里涌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弓弩，弩箭已经上膛。几个床弩手同时转动弩臂，对准了白羽的方向。

“走。”李航拍了拍白羽的脖颈，白羽翅膀一振，猛地拉高。

身后传来床弩发射的闷响，弩箭破空声由近及远。白羽越飞越高，城墙上的士兵没有放弃射击，又有几支弩箭从下方追上来，有一支从白羽旁边擦过去，带出极轻的摩擦声。

李航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城，灰白色的城墙在身后越缩越小。

回到望海港时天色已近傍晚，毛球还趴在原来的位置，李航从白羽背上翻下来，白羽慢悠悠的走到毛球旁边缩成一团，头埋在翅膀底下睡觉。

亚丝从庄园大厅里走出来，“铁甲怎么样？”

“克鲁说不错，大小合适。”亚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铁甲的事，只是看着他的表情不对。“路上怎么了？”

李航坐在椅子上休息，“没什么，就是见到一个奇怪的城市。”

亚丝有些好奇，李航就复述了一遍那个城市的景象。

“果然奇怪，怎么，你想去看看吗？”

李航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块，“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那座城里面的秘密挺多，说不定会遇到新的东西。”

“想去就去呗，望海港有我守着，出不了问题。”

他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嘴里，“行，准备两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