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系统
红色的警告浮在系统面板上。
看着那短短六个字，李航愣住了。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系统从来没有弹出这样的提示。
平时都是冷冰冰的文字，语气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过。
这次它直接跳出来拦他，只能说明一件事。
砸烂这台机器的后果，比不砸更严重。
思索再三，李航尝试跟系统沟通。
“为什么不让我砸烂这个机器？”
等了片刻，系统才再次弹出面板。
【如果通道被破坏，我将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李航看着弹出的面板，眼底满是困惑。
【依靠这个装置，我才能看到你的世界所处位置，如果摧毁它，我将无法再找到你。】
李航把日辉大剑拄在地上，盯着那两行字反复读了好几遍。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如果我摧毁了这个装置，你也会消失。”
【是。】
李航沉默了。
他有想过系统是什么，可能某种远古文明的遗物，是某个世界意志的馈赠，甚至是他自己脑子出了问题的幻觉。
但这些想法没多久就被他抛在脑后。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恼火。
他在这个地下工坊里翻了半天的手稿，甚至丢了只手，系统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直到他真要动手了才跳出来拦他。
“你是怕我知道你的底细之后，拿这个要挟你？”
面板顿了一下，然后跳出一行字。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李航看着它，那股恼火忽然就泄了。
确实，他没问过。
从获得系统的第一天起，他就把系统当成了某种理所当然的东西。
毕竟穿越这种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了，有个系统，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为什么要给他这些力量，他从来没有坐下来认真想过。
靠着机器边缘坐下来。
“行，”
他换了个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摊牌。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面板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李航以为它不打算回答。
几分钟后，文字一行一行地浮了出来。
【我来自其他纬度。】
【如果跟你们人类的寿命对比，我是永恒的存在。】
【在漫长的岁月里，我需要有让自己保持清醒的事情。】
【不然就会堕入无尽的虚无之中。】
“所以，你的乐趣是把我拉到这个世界，然后给我一个系统吗？”
【是。】
【用你前世的记忆来说，就像是看了一个短视频。】
这个词的出现让李航一愣，他有太久没有听过这个词。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我刚穿越时，就给我系统？。”
【因为这个通道关闭了，我丢失了这个世界的位置。】
李航仔细一想，忽然发现问题。
“你在骗我，这时间对不上，如果照你说的，是因为这个通道你才能找到我，那邪神降临这个世界的时间远远早于我获得系统的时间。而且在我之前，还有其他人获得这个系统。这些你怎么解释。”
面板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确实骗了你。】
【其实因为那段时间祂的力量太强，我无法影响这个世界。】
“合着是你打不过人家？”
李航一声轻笑，话语里满是调侃。
【那是我存在的时间比祂短，如果我存在的时间跟祂相等，就不会有这种情况。】
“哦，所以你的能力也不如他咯。”
面板又双叒叕陷入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都没回复，李航估计祂默认了。
“但如果不摧毁这个机器，那邪神岂不是依旧能掌控这个世界。”
面板终于弹出回复。
【魔法工艺台里面可以制作出一个专属通道，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拆了。】
“噢！你不早说，那这魔力核心从哪弄？”李航顿时喜笑颜开，这招既能解决邪神入侵，又能留住系统。
【你身边这个金属球就是。】
“那赶紧告诉我如何才能把那个球弄下来吧。”
【目前……弄不下来，只能拆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李航抬起眉头，用还剩的手指了指那个悬浮着的金属球。
“但是……我如果把它拆了，系统面板也会一起消失。”
【是。】
李航彻底无语了，这下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他这才感觉到，这系统有多不靠谱。
“你不觉得先后顺序有点问题吗？”
【……】
“还有别的方法吗？”
【只要消灭掉祂的降临者，祂就会暂时失去对通道的掌控，到时候我就可以直接抽取魔力核心的能量做成专属通道。】
“终于听到点可行的方法了，那个教皇应该不会太强吧。”李航长叹一口气。
【应该吧。】
李航看着这三个大字，刚涌起的一点信心，瞬间被击得粉碎。
“你怎么这么没底气？”
李航感觉越前途一片黑暗。
“真是上了条贼船，我真想现在把这机器砸了，干脆同归于尽。”
张士从石阶上跑下来的脚步声传来。
“陛下，上面的人都退到城堡外面了，您这边——”
他看见李航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台机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一个刚被炸掉一只手还能面不改色用剑烧伤口的人，现在靠着机器坐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宛如吃了整整一吨苍蝇，眉头微微皱起，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
“发生什么事了。”张士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
李航撑着剑站起来，“这台机器不能砸，它还有用。”
张士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李航把日辉大剑插回腰间，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机器顶端悬浮的蓝色金属球。
“只要杀了教皇，一切就都能结束对吧。”
这一次系统没有迟疑。
【是的。】
李航走出城堡大门时，船长已经按照张士传的话把所有人撤到了城堡外围。
他快步迎上来正要开口汇报，李航先开口了。
“休整半天，补充药剂，检查装备。半天之后出发，目标东王都。”
船长行了个礼转身去传令。
张士站在城堡门口，看着李航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工坊的方向。
刚才在那间地下室里，李航一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很久的话，语气不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争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