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道台与总兵
临安府总衙,宴席之上,林帆与临安府道台临近而坐。
而在他们面前,则是放着十几道家常小菜。
虽说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已算奢华。
但对于掌握一道之地的道台招待贵客来说,这却也算是极其简陋了。
“林大人,圣祖定下的规矩,接待三品大员的上限不得超过三钱银子,我虽为一地道台,但也不敢轻易僭越。”
说着,沈文渊又为林帆整上一杯清酒,笑呵呵道,
“此乃自家酿的小酒,没算在接待费用之中,林大人莫要嫌弃。”
“沈大人客气了。”林帆面带笑容,心中却是轻骂一声老狐狸。
这沈文渊果真如资料上一般,一切都以规章行事,从未有半分僭越。
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耽误林帆的事情。
几杯清酒下肚之后,沈文渊便与林帆热络了起来,两人聊风月趣闻,江湖趣事,却是从不聊官场之事。
待到酒过三巡之后。
“林兄弟,你初来临安道,但有要求,尽管提及,只要在章程之内,本官绝不推辞。”离别前,沈文渊也极为豪爽道。
“到有一事,需要麻烦沈老哥。”林帆也不客气。
“我一至亲当年曾断过手臂,如今需要一株玉骨花疗伤,这些年一直没有遇到,若是沈老哥知道玉骨花所在,在下愿花大价钱购买!”
沈文渊的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没问题,此事我定当为你留意。”
“那便多谢沈老哥了。”林帆拱手。
两人才是依依不舍的相互道别,林帆才是远去。
“这个林帆,应当是一个纯粹的武师,并非争权夺利之辈。”沈文渊看着林帆远去的身影,判断道。
大玄朝廷,纯粹的武师不在少数,其中绝大多数都还很年轻,想要更进一步。
毕竟,修为才是一切的基础。
唯有那些年岁超过四十,自感突破无望的武师,才会专心于官道,开始争权夺利。
“不过只要在章程之内,一切与我无关。”
至于那玉骨花,他还真有...
“林帆,你若是有本事,这玉骨花送你也没问题,你若是不知好歹,纵是十万金我也不卖与你。”
林帆离开之后,脸上的酒意也瞬间清醒。
“也不知道这沈文渊,舍不舍得把他的玉骨花拿出来。”
玉骨花有奇效,大家纵然是不用,平日里遇到也会购买珍藏,以备不时之需。
他购买的三份玉骨花情报之中,其中之一便是在这沈文渊手中有一株。
走出府外,朱凡与两位副统领都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大人。”
“道台的接待宴如何?”林帆随意问道。
“不怎么行,寡淡无味,将士们都颇有微词。”朱凡直言道。
林帆一怔,按照沈文渊的标准,他们吃的东西,恐怕还真就好不到哪里去。
旋即,林帆抽出一张千两银票。
“拿去吧,带兄弟们吃点好点,这几日护卫辛苦了。”
“大人,这太多了....”朱凡与两位副统领都是一喜,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接下。
“无妨,在这估计也待不了几天,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就要准备出发了。”林帆淡淡道。
“大人?刚赴任就打算走了?”朱凡疑惑道。
“有点事要去一趟兴义府。”
“明白。”朱凡点点头,“我先送大人回府!”
“不必了,我自己走走就行了。”
林帆摇头拒绝了,他一个堂堂真武境,在这临安府,难道还能出事不成?
朱凡本想坚持,但一想到林帆的实力恐怕还在他之上,也就不再多想,便与林帆告辞离去。
待到朱凡走后,林帆才是陷入沉思之中。
“这临安府之中,唯一让我值得留恋的,也就是沈文渊的玉骨花了,其余诸事都不能耽误自身习武。”
只可惜,不知道沈文渊将玉骨花放在什么地方。
否则的话,林帆也不介意当一盘梁上君子,盗走玉骨花。
接下来的计划,林帆打算去监察院报个道走个流程,之后就去大叶县接父母与妹妹,最后去兴义府找张语棠提亲。
提亲之后,直接请个三个月婚假,专心突破元丹境!
其余的事,都与他无关!
大玄朝没有休息日,只有请假,一般官员都是全年无休,有事可以请假,武师可以专门请突破假。
而除了突破假之外,便属婚假最长,足足可以请三个月时间。
这些,都是大玄圣祖留下的规矩。
估计圣祖当年,就是极其注重婚姻之人。
正想着,忽然前面几道身影挡住了林帆的去路。
“林大人!”
抬起头,一偏将横在林帆面前,正是之前在城门口见过的那位周青。
“我家总兵有请。”
他指了指身后,只见从马车之上下来一位体型高大,身穿铠甲的寸头疤脸男子。
“铁总兵?”
林帆看着来者,他自然是知道,对方正是临安道二把手,总兵铁震北。
“呵呵,林监察。”铁震北笑了笑,几步来到林帆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林帆。
“铁总兵这是有何指教?”林帆神色淡然,并无丝毫畏惧。
“指教谈不上,只是身为前辈,给你教导教导我大玄的为官之道罢了。”铁震北笑着道,
“你可知,在我大玄官场,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忠于朝廷!”林帆抱拳高举道。
铁震北一怔,“这是自然...”
“不过,除了忠于朝廷之外,你要明白,我大玄官场之上,实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说着,他抱拳高举道:“当年我大玄圣祖,便是以元丹境实力破灭大胤,建立的这偌大大玄王朝。”
他几步逼近林帆,压低了声音道:
“林帆,你不过区区先天,侥幸击败了虞国的绿裳郡主,得到陛下赏识,而并非你自身有何等实力。”
“所以,你要明白,在我这临安道之中,你得沉下心去,多看多学,若是实力不够就急着建功?小心海浪太大,把自己这艘小船给翻了!”
林帆看着铁震北,直视着对方的溜圆的双目。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急着建功?
这家伙是怕自己查到什么吗?
林帆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