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火脉出世
此后的半个月里,他们辗转了数处塔灵记忆中记载的地火火脉可能地点。
有的地方火脉早已枯竭,只剩下一片冷却的熔岩遗迹。
有的地方被后来者占据,已经建成了小型宗门据点,远远就能看到有武师巡逻。
还有几处则是地脉变动导致火脉偏移,即便深挖数百丈也找不到半点地火的痕迹。
直到第十七八日,金翅雷鹏飞到一片更加偏远的山脉深处。
这片山脉荒凉得近乎与世隔绝,方圆数百里之内不见人烟,连异兽的气息都极为稀少。
山脉的走势如同一道蜿蜒的巨龙脊骨,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温度便越高,地面的颜色从深褐逐渐变成暗红。
"这一处,当年记载的时候,判断会在三百年后出世。"塔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如今已经过去了四百年,按理说早该喷涌了,但看这地貌和气息,好像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林帆落在一处较高的山峰上,将感知深入地底探查了一番,眼中渐渐亮起一丝光芒:
"确实有地火活动的迹象,很微弱,但脉搏还在。像是即将出世?"
塔灵也仔细感知了片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兴奋:
"是了,这处火脉的孕育周期比预想的要长,如今才刚到出世的临界点。”
“按照现在这股地火波动来判断,最多三天,就会彻底喷涌成型!"
林帆精神一振,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他当机立断,将家人在数里外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安顿下来,并留下魔影和几位法相境傀儡在营地周围布下警戒防线。
一切妥当之后,他独自返回那座地火即将喷涌的山峰附近,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岩壁,收敛气息蹲守下来。
"三天么?"
他低声自语,目光锁定在山脚下那片正在微微震颤的地面之上,感知捕捉着地底深处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声。
然而,林帆并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脚下数千丈深的岩层之中,一道庞大的身影正悄然蛰伏着。
那是一条通体暗红、覆盖着厚重鳞甲的鳄形异兽,体长足有数十丈,四肢粗壮如柱,巨大的嘴巴闭合时如同一扇紧闭的铁闸。
它潜伏在地底岩浆池的边缘,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为完美,如同一块沉睡的岩石,与周围的地脉波动融为一体。
它的目标,与林帆一模一样,那即将出世的地火火脉。
而在千里外,一支由七八人组成的宗门小队正急速朝着同一方向赶来。
队伍最前方走着的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袍、腰悬长剑的年轻女子,面容清丽,气质出尘,修为约在法相境中期左右。
她身后跟着几位同门弟子,有的背着勘测法器,有的捧着地图玉简,一路上面色严肃,显然对本次目标志在必得。
"柳师妹放心,宗门那块勘测玉盘已经反复推算过了,这处地火火脉至少还要三天才会彻底出世,咱们现在过去时间绰绰有余。"
队伍中一位圆脸弟子笑嘻嘻地开口道。
被称作"柳师妹"的白袍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骄纵:
“哼,此番收取地火火脉的任务,可是本小姐好不容易争取的,让你们跟着来混贡献点就是最大的恩赐。”
“若是途中出现一点岔子,本小姐饶不了你们!”
圆脸弟子虽修为更高,足有法相境巅峰,却只敢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柳师妹说的是,这都是我们的荣幸。”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小师妹,乃是宗门大长老最宠爱的小孙女,可不是他能够轻易得罪的。
白袍女子没有再多说,只是加快了速度。
队伍在她的带领下,朝着地火火脉所在的方向稳步前行。
而在天穹之上,原本警惕周围的金翅雷鹏,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宗门小队。
它没有动,只是将这道信息通过意志印记无声无息地传向了林帆。
“宗门小队么?区区几个法相境也敢过来凑热闹?”林帆微微一笑,不过却并没有动手。
宗门之人最恶心的就是,死了小的来老的。
他若是现在动手,保不齐来几位涅槃境的太上长老,那就麻烦了。
倒不如等到地火火脉出世的时候在动手,到时候得了手就跑,也不怕他身后有人了。
念及于此,林帆当即在山脉处隐了下去。
同时,开始吩咐魔影,在塔灵的指导下,悄无声息的开始布置地脉机关。
时间一晃,三日时间悄然过去。
地底深处那股脉动在三日间越来越强烈,到第三日正午时分,整座山脉的地面忽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山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地面先是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随即裂纹迅速扩大。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地面猛然炸裂开一道百余丈长的裂口,暗红色的地火光芒从裂口中涌出,将整片山谷映得一片通红。
"出世了!地火火脉出世了!"
守在营地的宗门弟子顿时沸腾起来,几道身影瞬间腾空而起,朝着那裂口方向飞掠而去。
为首的柳嫣然眼中精光一闪,娇声喝道:
"准备动手!按之前演练的阵型落位,先用地枢法阵将火脉核心锁住,再徐徐抽取!"
几名法相境弟子早已演练过多次,闻言迅速散开,各自落到预定方位。
有两人取出阵盘开始布设封印符文,有人祭出一面青铜镜对准裂口准备汲取地火之力,还有人取出一只通体晶莹的玉壶,显然是准备盛装火脉精华的容器。
一切都在短短数息之内到位,配合得极为娴熟。
然而就在柳嫣然准备下令启动法阵的刹那!
轰!!!
地面再度炸裂,但这一次,炸裂的位置远比裂口范围更大。
随之而出的是一条通体暗红、鳞甲厚重如山岩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足有数十丈长的鳄形异兽,四肢粗壮如柱,尾巴如同铁鞭般横扫而过,将挡在它面前的一块数丈高的巨岩直接拍碎成粉末。
它张开那张巨大的铁闸般的嘴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