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所谓契机

林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位中年男子。

他的感知早已探明对方的虚实，张清的修为确实只有一劫涅槃，气息平稳而温和，与那种常年杀伐的武师颇为不同。

更像是那种常年浸淫炼器之道才有的气势，倒是颇为独特。

张清见林帆沉默，顿时明白对方有所顾虑，连忙摆手解释道：

"小友莫要误会！”

“张某可以以万法门的名义起誓，我万法门行事向来公允，绝不会行那盗抢之事。”

“只是张某在炼器一途上停滞多年，方才远远看到那一道九彩华光，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涅槃法则和炼器道韵，实在心生向往。"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若那异象当真是小友所炼制的涅槃神兵出世，在下愿倾尽财力，求得小友一番指点，助张某在炼器一途上更进一步！"

“若是小友长辈，也恳请小友引荐一番！”

他的语气诚恳，目光清澈，不像是有半分虚假。

林帆沉默了几息，脑海中响起塔灵的声音：

“万法门在武道界中的名声不错，你可以试探一下他，若是没问题，到时可以尝试交易一番。”

林帆站在原地，听着脑海中塔灵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万法门？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借这个机会与其交易？"

塔灵笑着道：

"你如今万劫金身卡在法相境圆满，只差一步便能突破涅槃宝体。”

“这一丝涅槃机缘，说不准就藏在某些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万法门立宗数百年，底蕴深厚，门中禁地奇观无数，说不定其中就有一处地方恰好能给你带来那一缕契机。"

"可我若是他们，怎么可能把涅槃机缘拱手让人？"林帆微微摇头，

"若万法门真有能助人突破涅槃的宝物或地点，宗门内部早就自己用上了，何必交易给外人？”

“一位涅槃境对宗门的意义，可比一件涅槃神兵大多了。"

塔灵却发出一声轻快的笑：

"你这想法就偏了。涅槃机缘这东西，与普适性的天材地宝不同。”

“地火火脉在你手中是炼制涅槃神兵的材料，但在那头巨鳄眼中，那就是它的涅槃机缘。”

“同一件东西，对不同人的意义天差地别。"

"你以为万法门会把自家突破涅槃的秘境拿出来换？那当然不可能。”

“不过据我所知，那万法门之内有一处奇地名为万年炎池，乃是万法门淬炼兵器的地方。”

“你可还记得，你在造化境修炼的时候，把自己当丹药放入鼎中修炼？”

“那里，说不得就是你的机缘所在！”

林帆沉默片刻，细细思索着塔灵的话。

确实是这个道理。

涅槃机缘无定形，它可能是一处秘境、一段感悟、一场战斗中的生死压迫，甚至可能是一缕恰好降临的天地共鸣。

他不该把自己局限于某种思维。

想通之后，他抬头看向张清，语气平静地承认道：

"张前辈猜得不错。方才那道九彩华光，正是在下炼制的一柄涅槃神兵出世时引动的异象。"

张清的眼睛骤然一亮，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半分：

"果真是小友所炼？不知那神兵可还在小友手中？能否让张某一观？"

林帆没有犹豫，右手一翻，龙胆亮银枪便从千宝塔中取出，横在双手之间递了过去。

银白色的枪身一出，山洞外的空气便仿佛凝滞了一瞬。

枪身上月华般的暗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柔和的灵光，枪尖处那一缕涅槃法则的气息虽然内敛，却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张清双手接过，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品。

他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了良久，从枪尖看到枪尾，又从枪身上的灵纹走向看到枪柄处的符文衔接，越看眼中精光越盛，口中喃喃道：

"这灵纹的衔接方式，这锻造手法，当真是当世罕见！"

塔灵暗中吐槽道：“老夫浸淫千年的技艺，自是罕见。”

而张清抬起头来，看向林帆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敬意：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炼器造诣，不知师承何门？”

“若小友尚未正式加入宗门，在下斗胆代万法门邀约一番，万法门虽算不得天下第一宗，但在炼器一途上底蕴深厚，各类资源和典籍冠绝当世。”

以小友的天赋，若能加入万法门，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炼器宗师。"

林帆接过龙胆亮银枪收好，微微一笑，摇头道：

"前辈抬爱了。在下散修一个，自在惯了，暂时没有加入宗门的打算。"

张清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惋惜，但也没有强求，很快便调整了表情，拱手道：

"那便不强人所难了。不过，张某在炼器一道上停滞多年，今日见小友出手不凡，实在心痒难耐。”

“不知小友是否愿意与张某交流一番炼器心得？”

“当然，不会让小友白忙一场，但凡小友有所需，只要张某力所能及，定当尽力满足。"

林帆心中微微一动，便顺着对方的意思道：

"前辈既然诚意相邀，在下也不好推辞。”

“不过在下确实有一处地方颇感兴趣，听闻万法门内有一处禁地名为万年炎池，乃是贵宗传承数百年的顶尖宝地。”

“若前辈能允许在下入内参悟，便算是报酬了。"

张清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万年炎池是万法门的核心禁地之一，历来只有门中核心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进入，对外人开放的先例几乎从未有过。

他沉吟了片刻，取出腰间一枚通讯令牌，当着林帆的面与门中商议了片刻。

令牌那头传来几句简短的问答之后，张清面色微微缓和，放下令牌道：

"门中长老商议之后，同意了小友的请求，但七日为限，一日不可多，且进入炎池之后不得擅自触动核心灵脉，否则别怪我门翻脸无情！"

林帆点头：

"七日足矣。"

若真有涅槃机缘，七日时间，足以林帆发现，若真是没有，再多几日也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