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得好处
“孙都头,可是有事吩咐?”
林帆微微拱手,脸上带着笑意,并无半分被巡检司开革的不满。
毕竟,那份巡察职位也曾帮他赚取了第一桶金。
“奉县尊大人令,特邀林小兄弟前往一叙。”孙无山语气客气,与先前在武馆门前时的强硬判若两人。
“好。”林帆点头。
他记得之前县尊曾言,破纪录者可得上乘武技,此番召见,多半与此有关。
吴洪在一旁也低声提醒:
“林帆,县尊大人当年可是凭真本事考取的武举人功名,手中珍藏珍贵,你待会儿务必仔细斟酌。”
“弟子明白。”林帆应道。
上乘武技他从未见过,届时也只能见机行事。
“孙都头,请带路。”
孙无山对吴洪略一抱拳,随即引着林帆朝演武场一侧行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独立院落前。
院门外,数名黑甲骑士肃立,气息沉凝。
其中一人朝林帆微微颔首,正是大师兄秦爽。
孙无山在门外躬身禀报:
“启禀县尊、上使,林帆带到。”
“进来。”
屋内传出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
孙无山应声掀开门帘,示意林帆入内。
林帆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迈步踏入。
屋内主位上,坐着一位面膛红润的中年男子,正是大叶县县尊郑宏。
他气息深沉内敛,若非林帆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那深厚如海的气血之力。
其身侧,便是那位面白无须的紫袍官员,兴义府特使周文远。
“学生林帆,见过县尊,见过上使。”
林帆上前数步,依学子礼躬身拜见,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你便是林帆?”
郑宏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不错。我大叶县武举测力百年记录,竟被你一个炼骨境小子破了,着实让本官有些意外。”
“学生侥幸。”林帆不卑不亢,再次躬身。
郑宏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不骄不躁,心性沉稳。
一旁的周文远在他身上细细扫过,此刻接口问道:
“炼骨之境,气力便达五千斤,可有何诀窍,或是独特修炼法门?”
林帆心头微凛,诚恳道:
“学生只知修炼勤修不辍,在苦修千百遍之后自有回报。”
周文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略微赞赏的点了点头。
“好一个勤修不辍!”郑宏哈哈一笑,
“武道之途,天赋机缘固是根本,但勤修苦练同样重要。林帆,你既破此纪录,本官自当兑现前言。”
说罢,他向侍立在侧的一名文吏示意。
那文吏立刻捧过一个托盘,上面并排放着线装书册。
“此三册,皆为本官私人珍藏的上乘武技。”郑宏指着托盘,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本官敢言,在此大叶县地界,这三本武技,足以位列顶尖之流。现在,你可择其一,作为破纪录之奖赏。”
“谢县尊!”林帆强抑心中激动,上前一步,目光落向三本武技。
第一本《赤炎掌》,掌法类,走的是刚猛路线。
第二本《金钟罩》,横练硬功,专修肉身防御。
第三本《游龙九步》,身法类武技。
攻、防、身法,各具特色,皆让林帆心动不已。
不知道能不能手快全拿了...
他脑中念头飞转,自己力大无穷,攻击手段已有投枪术与铁衣拳。
铁衣拳讲究蓄势反击,并非强攻型拳法,若配合灵动高妙的身法,更能发挥其优势。
相较之下,赤炎掌与自身拳路略重,金钟罩虽好,但铁衣拳攻防兼备,防御并非最急之需。
心念既定,林帆拱手道:“县尊,学生愿选游龙九步。”
“善。”郑宏颔首,将另外两本收起,独将游龙九步的书册递到林帆手中,
“你初踏武道不过数月,所学尚未驳杂,此时兼修一门上乘身法,正当其时。”
林帆双手接过,触手微凉,书册沉实。
他郑重将其收入怀中,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县尊。”
郑宏收起笑容,正色道:“明日的擂台战,本官期待你的表现。”
“学生必当竭力。”林帆点头应道。
此时,一旁的周文远也开口道:
“你既为炼骨境测力榜首,本使的承诺,也一并在此。”
他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便出现在掌心。
瓶口未开,已有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隐隐透出。
“此物名为锻骨灵膏,以数味珍稀药材辅以特殊手法炼制而成。于炼骨境时涂抹周身,可助你进一步淬炼骨骼,早日达炼骨巅峰。”
好东西!
林帆心头一喜,连忙双手接过玉盒。
“谢上使!”
“不必多礼,此物是你应得的。”周文远微微颔首。
奖励既已发放,两人又勉励了几句之后,林帆便是告退,退出了房间。
待林帆离去,房门掩上,屋内静默了片刻。
郑宏率先开口:
“此子心性不错。懂礼数,知进退,不骄狂。且气血凝练,根基扎实,更兼天生神力,可惜啊...”
周文远接过话头,摇了摇头:
“可惜,根骨仅是中下。天生神力在炼骨、炼血境,或能占尽便宜。但武道攀登,越往后越依赖自身潜能底蕴。根骨中下,未来成就终归有限。”
他们在之前,已经知晓了林帆的全部信息,根骨自然也在其中。
“是啊,”郑宏叹了口气,深有同感,
“若是中上根骨,哪怕只是中等,本官也愿再多费些心思,悉心栽培一二。可中下根骨,府试之中,各县城才俊云集,根骨上佳者比比皆是。中下根骨到这一步,也算是走到头了。”
周文远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此子品性上乘。未来若能突破炼血境,届时或可引入黑玄军,从小旗官做起,凭其神力与沉稳,统领一小队甲士,巡守一方,也算人尽其才。’
黑玄军小旗官在地方上也算是一方人物,比孙无山还要更强几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言。
在他们心中,林帆的潜力和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已然完全敲定。
值得给予眼前的奖赏,却已不足以成为需要倾注资源、寄予厚望的千里马。
房间外,林帆手握记载着游龙九步的武技与那盒锻骨灵膏,快步离开。
至于屋内那两位大人物对他未来的判定,此刻的他并不知晓,也无须知晓。
路本就是自己走的,与他人评价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