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三光现世
瘦长老正要反驳，主位之上的大长老却微微抬手，示意两人安静。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那面水镜之上，瞳孔深处映着镜面上那行简短的字迹，心头微微震动。
他比殿中任何人都更清楚我身即界的入门难度。
这门秘法需要修行者将自身肉身与天地法则建立共鸣，对肉身与天地之间的契合度要求极高。
慕容玄那等特殊根骨的天才，也花了数日才堪堪入门。
而林帆，只用了一天。
"莫非他真是多修的天才？"大长老低声自语了一句。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镜面之上便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林帆那一栏的水镜表面忽然漾开一层淡淡的金色波纹，随即整面镜面仿佛被什么力量震荡了一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紧接着，不仅仅是石殿中的水镜，整座遗迹上空的天幕都骤然亮了起来。
三道颜色各异的天光从穹顶垂落而下，一道淡金、一道银白、一道墨蓝。
三色交织缠绕，如同三条巨龙般在遗迹上空盘旋了数息，随即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让石殿中所有长老都同时感受到了心头一震。
"三光现世？"一位长老猛地站起身来，"这是三光现世！"
"三法同修，林帆他修成大天衍术第一层了！"
"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胖长老几乎是扑到了水镜面前，目光死死锁住镜面上那行新跳出的字样。
【林帆：已参悟大天衍术第一层。】
"这才过了多久？他修成我身即界才多久？一炷香？两炷香？这才一转眼的功夫，连大天衍术都修成了？"
"错不了，三光现世是我天衍宗古老的谶语，当宗门三大秘法被同一人在一年之内同时修成同一境界的时候，天道便会降下三色天光以示认可。”
“这代表着此人乃是真正的绝世天才。"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来，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动容。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道谶语的分量。
天衍宗鼎盛时期，能够引动三色天光的弟子也是百年才出一位，每一位最终都踏上了九劫涅槃的巅峰，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而如今的天衍宗遗迹，已经整整三千年没有见过这道天光了。
"林帆...."大长老声音微颤，"难道他真的是我天衍宗的救世之主？"
青花站在侧席之上，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当初以青花幻境考验林帆品行，又以千年生命种子助其蜕变根骨，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落在了实处。
此刻看到林帆引动三色天光，她就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看错。
"哈哈，青花长老果然没有看错人！"胖长老转头朝青花的方向朗声笑道，
"你这眼光，确实是殿中独一份！"
然而就在殿中气氛逐渐高涨之时，瘦长老的声音却如同一盆冷水般泼了下来。
"大长老，且慢高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瘦长老面色平静地站在石桌边缘：
"如今我天衍宗需要的不是三法同修，而是一法顶尖。他林帆纵然是天才，三法同修确实罕见，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还犹未可知。"
他抬起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的面孔：
"三法同修的难度，诸位比我更清楚。”
“想要将三门秘法全部修炼至第三层以上，所需的时间和精力至少是单修一法的三倍。”
“林帆纵然天资过人，但从第一层到第三层，他需要多久？三十年？五十年？还是百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百年时间太久，我们未必等得了那么久。”
“宗门如今的资源储备虽然充裕，但终归是坐吃山空。”
“三法同修所需的资源提供，都是单修一法的数倍。”
“大长老，您真的觉得我们等得起、耗得起吗？"
石殿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些方才还在为三色天光欢呼兴奋的长老们，此刻都沉默了下来。
瘦长老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戳在了要害之上。
若是天衍宗鼎盛时期，林帆这样的天才自然是全力培养、不惜代价。
但如今的遗迹之中，资源终究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他们等了太久，真的没有余裕再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我承认林帆的天赋确实比我想象的更高。"瘦长老见众人沉默，语气稍稍放缓了几分，但态度依旧不改，
"但他选的路未必是当下最合适的那一条。”
“诸位不妨想一想，若是他将三法同修的精力全部投入其中一法，绝对能更快突破第三层。”
“可如今他却要三条路齐头并进，这进度自然会慢上许多。”
“而慕容玄那边稳扎稳打，只修一法，若是先一步突破到高层次，届时资源倾斜如何分配？”
“宗门的培养重心又该放在谁身上？"
胖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出足够有力的话来。
他确实为林帆的成就感到高兴，但瘦长老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三法同修的未来纵然光明，但那条路太漫长，太消耗资源，而他们如今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和资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主位之上的大长老。
大长老沉默良久，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回了石椅之中。
"再看看吧。"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石殿中的气氛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中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有人欣慰于林帆的天赋，有人担忧于三法同修的资源消耗，还有人在暗中盘算着这场一年之约的最终走向。
而在静心室之中，林帆对此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只是好奇看了一眼面板上新浮现的两行记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
【秘法：天衍九诀之我身即界（第一层·界力初生）】
【进度：147/100000】
【描述：我身即界，万法归墟。拳可破天，脚可裂地。】
【秘法：天衍九诀之大天衍术（第一层·临阵推演）】
【进度：293/100000】
【描述：我看见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