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慕容玄的底牌
"胡闹！"瘦长老率先拍案而起，面色铁青地瞪着慕容玄，
"慕容玄，这里是什么地方？石殿议事，岂容你一个弟子随意插嘴？还不快退下！"
慕容玄是他一手举荐的，这般行迹，他的脸面上也不好看。
更何况今日表决之事他已经点头同意，若慕容玄再闹出什么风波来，反倒显得他这个推荐人管教无方。
青花则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在慕容玄脸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林帆站在殿中，面色平静地看着慕容玄大步走来的方向，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
他与此人打交道不多，只知道对方天赋极高、性子沉稳，不像是个会贸然跳出来当众发难的人。
今日如此反常，难不成真对自己有仇？
大长老此刻也缓缓开口了：
"慕容玄，你虽为我天衍宗的核心弟子，但在石殿议事之上，并无反对决议的资格。此事已由诸位长老共同表决通过，你的意见，不作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锤定音的果决。
"慕容玄，听见了没有？还不退下！"胖长老也厉声呵道，
"有意见可以私下提，石殿之上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慕容玄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的面孔，最终落在林帆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方才更加清晰："我知道林帆的重大秘密。他并非纯粹的天衍宗核心弟子，不该得到如此重视。"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阵哗然。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青花挑了挑眉，瘦长老的面色则彻底沉了下来。
大长老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慕容玄一眼，语气平静：
"你不也并非纯粹的天衍宗核心弟子么？”
“严格来说，你进入遗迹之前还是魔天门弟子，如今虽然签了天衍宗的契约，但魔天门那边的关系，你恐怕也并未彻底斩断吧？"
此言一出，殿中的哗然声更大了几分。
几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慕容玄，带着审视和惊讶。
慕容玄的面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大长老明察秋毫，弟子确实出身魔天门。但弟子..."
"不必解释。"大长老抬手打断了他，
"我天衍宗向来包罗万象，不问来路，只问归途。你在加入天衍宗之前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签下了契约，便是我天衍宗的弟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
"你想说林帆是千宝宗传人对吧？此事我们早就知道。"
胖长老也紧跟着笑道：
"慕容玄，你多虑了。”
“我天衍宗向来兼容并蓄，弟子在外有别的师承再正常不过。”
“千宝宗的传承也好，魔天门的出身也罢，只要签了契约、守了规矩，那便是我天衍宗的弟子。”
“这事儿我们看得很开，你大可不必为此操心。"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显然对此事毫不在意。
大长老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慕容玄身上：
"行了，既然此事已经说开了，你也该放心了。退下吧。"
然而慕容玄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他的面色虽然微微泛白，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诸位长老，弟子知道你们对林帆千宝宗传人的身份并不看重，毕竟千宝宗早已灭亡，那份传承在你们眼中或许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吐出了后半句：
"弟子在进来之前，也确实是魔天门的弟子，而就在方才，魔天门刚刚传来了一条消息。”
“弟子相信，大长老在看过这条消息之后，会重新考虑对林帆的安排。"
他抬手掐出一道灵光，将那枚黑色的通讯玉符中留存的内容化作一道流光，隔空送到了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有拒绝，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团灵光纳入感知之中。
片刻之后，他微微一怔。
微微眯起眼，目光从灵光上移开，落向林帆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迟疑：
"魔天门说，你是魔修？"
殿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帆，有疑惑，有震惊，有不可置信。
魔修。
这个身份放在武道界，远比千宝宗传人或者魔天门弟子要敏感得多。
千宝宗传人只是道统之别，魔天门弟子只是阵营之差。
但魔修，那是沾染了深渊之力，与这个世界为敌的人。
天衍宗作为曾经的当世霸主，视魔修为死敌的！
林帆站在殿中，迎着那十数道复杂的目光，却依旧保持着足够的淡定。
面对大长老的问询，他只是回答道：“不是。”
“林帆，你休得信口雌黄了！”不等其余人反应，慕容玄便是高声道，
“你在外界的种种作为，早就已经被人扒干净底子了，你与魔国合作，屠杀御天宗满门，修炼魔功，化身恶魔，沾染深渊之力....”
“你敢说你自己从未与深渊有任何联系？从未修炼过任何魔功，你敢发誓吗？”
林帆看着慕容玄，如同看着一只疯狗一般。
“深渊之力？若只谈及深渊之力，你当初在炼化涅槃深渊之心的时候，也有所触及吧？”
“哼，休说这些，林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身上，应该都还有不少的魔尸吧！”慕容玄大叫道，
“那魔尸便足以证明你修炼魔功，乃是魔修！”
旋即，他看向大长老，拱手道：
“大长老，我知天衍宗当年以守护天道为己任，痛恨天下魔修与魔功，如今林帆这样的魔修，不知道天衍宗倾尽心血培养！”
“罢了。”大长老看着慕容玄，目光冷漠。
“我天衍宗行事，向来是以天道为标准，而并非是以是否修炼魔功。”
“炼魔功，却行天之事，那便是我辈之人。”
说着，他站起身来，看向慕容玄，却是指着一旁的林帆朗声道：
“你既然指出林帆是魔修，那我今日便当着你的面证明，也好让你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