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阳魂
如今林帆能炼制出这等丹药，便等同于给了他们所有人第二条生命。
别说是鞠躬作揖，便是当场磕头他们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一片感激与致敬的氛围之中，大长老忽然转身朝着石殿大门的方向抬了抬手。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闭合声响，将那扇门外尚未反应过来的慕容玄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石殿之内，如今只剩下林帆与诸位长老。
“林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大长老轻声道。
林帆心中那股长久以来积压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压不住了。
他看了看手中那瓶阴阳养魂丹，又看了看面前这十数位面色各异、气息独特的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踞在心底的疑问：
"大长老，诸位长老，你们应当都不是真正活着的血肉之躯吧？"
此言一出，殿中安静了一瞬。
大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林帆，你猜对了。"
他负手走到石殿正中，缓缓站定，目光落在林帆手中的玉瓶之上，语气变得比方才更加深沉：
"我们这些人，都是从三千年之前活下来的。可想要以涅槃境的寿元极限守护这座遗迹长达三千年，哪有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接着道：
"当年天衍宗举宗退入遗迹封印避世之前，便已经预见到这一劫将会极为漫长。”
“为了确保道统不灭、传承不断，当时尚存的诸多长老，决定共同修炼一门天外秘法，那是一条不一样的道路，练成之后，诸位长老都将以另外一种形式存活。"
"我们称那条路为阳魂。"
林帆的瞳孔微微一缩。
大长老继续道：
"阳魂者，非生非死，非鬼非神。”
“我们的肉身在三千年前便已腐朽，但我们的神魂意志被那道天外秘法以天地之力凝固，只要有养魂丹续命，可以做到永不消散。”
“但代价是，我们无法修炼，无法突破，每一次出手都会大量消耗阳魂的本源之力，跌落修为。”
“一旦本源之力耗尽，或是修为跌落到涅槃境之下，便会当场消散。”
“同时，还需要每年服用养魂丹，才能够维持住阳魂不灭。”
“当然，养魂丹的效果有限，只能维持住阳魂不灭，无法恢复五感，大家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待在石殿。"
“唯有那阴阳养魂丹，不但是能够维持神魂，而且还能够恢复五感，出手消耗的本源也会更少，除了无法修炼，几乎与正常武师无异。”
林帆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青花和青玉的身形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虚幻感。
为什么大长老在施展大天衍术时身形会恍惚一瞬。
为什么这些长老明明拥有如此深厚的底蕴却始终无法亲自出手迎敌。
因为他们本就是以阳魂的姿态存在于这方天地之间，强大而脆弱，不死却无法寸进。
也难怪，所有长老在听到阴阳养魂丹的那一刻，都是如此的兴奋和震惊。
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维持了三千年的阳魂状态，若是能用阴阳养魂丹，便相当于活过来一般。
"原来如此...."林帆低声说道。
“看来这阴阳养魂丹，对诸位长老的意义非凡。”
“遗迹之中的阴阳养魂丹储备有限，之前的时候，除了需要维持机关大阵的大长老之外。大家每隔百年才有一年的机会体验正常武师的生活。”青花此刻缓缓开口道，
“所以平日里，大家都喜欢聚在石殿之中，没事也不会出去。”
“但今后，有了你的阴阳养魂丹，我们这个遗迹，才会更像是天衍宗道统延续。”
“对，青花长老说的没错。”胖长老也点头道，
“阴阳养魂丹，除了是能让我们像正常武师那般生活之外，还能够让遗迹多几分人性。”
“林帆，你能炼出阴阳养魂丹，便代表你的天赋无双，我向我之前对你的无礼行为道歉。”瘦长老更是主动对林帆歉意道。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哪怕林帆突破九劫涅槃，瘦长老也可以维持自己的骄傲。
但如今林帆能炼制阴阳养魂丹，那是实打实的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瘦长老自然甘愿道歉。
“这些都是小事。”大长老摆了摆手，
“这阴阳养魂丹最大的作用，不是让你们这帮家伙开心快乐的，而是可以用来威慑外面那帮家伙！”
“遗迹的外部机关被破解，那帮家伙以为我们是缩头乌龟，不敢有所行动。”
“如今，有了阴阳养魂丹，出手消耗的本源之力更少，等到下次那帮家伙再敢来犯的时候，势必要给他们一击迎头痛击。”
这些话，显然是大长老早有想法，所以之前才会提前关门。
毕竟那慕容玄，还挂着魔天门弟子的身份，谁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核心。
唯有林帆可以完全值得信任。
而大长老此言一出，立马得到一群附和之声。
“对，没错！给他们一帮教训！”
“哼，这帮当世宗门，真当我们天衍宗是软柿子不成？”
林帆心中一动，怪不得之前让他和慕容玄去守门，他还以为是考验呢。
现在看来，这还只是原因之一。
原来是这帮老家伙，不能轻易出手的原因啊。
“对了，大长老，你们的阳魂状态还可以恢复吗？”林帆忽然是好奇的问道。
大长老轻笑一声，摇摇头：“阳魂之路，是一条不归之路，一旦踏上，自然是不可能恢复。”
“不过，我等都活了三千年的时间了，对一名武师而言，早已经活的足够了。”
“等到那日，看到天衍宗重现天日之时，也该我们这帮老家伙赴死的时候了。”
林帆听着，心中一沉。
三千年，确实太过于沉重了。
而在场的诸多长老，也没人反对这句话，显然都认同了大长老的想法。
甚至若不是为了宗门的话，他们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如今，所有人的希望，都将寄托在林帆一人身上了。
“诸位长老放心，林帆定当竭尽全力，不让诸位长老失望。”林帆也是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