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威名在外
待到吴药师坐定,连带着方同那尊即将成丹的药鼎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那吴药师虽然手法拙劣,但方同的药鼎中丹液已成九分,他只需维持住最后一丝火力便能成丹。
“你....”方同指着那吴药师,又看了看高台之上那面色冷淡的墨绿长老,嘴唇动了几下,终于将所有的不甘化作一声悲愤的低吼,
“堂堂十大顶尖宗门的清风谷,竟是强占他人成果、如此不堪!”
说罢,甩了甩衣袖,
“这清风谷不去也罢!”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不少正在炼药的药师都忍不住抬眼看了过来,目光中神色各异,有同情、有冷漠,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少一个方同,便少一个竞争对手。
他们进清风谷的机会,便又大了一分。
那墨绿长老的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方同身上:
“污蔑我清风谷,当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右手猛地抬起,一道法相境真元凝聚的巨掌凭空出现在方同头顶上空,轰然落下!
方同仰头看着那道巨掌,面色惨白。
他是一名炼药师,武道修为只有造化境巅峰,在一位法相境巅峰武师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广场之上无人出声,也无人出手阻拦,反而响起一阵讥讽之声。
“竟敢得罪清风谷,真是找死。”
“我们这些世俗炼药师,认命即可,何必要得罪人家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刹那,整座广场之上的气息忽然猛地一滞。
那墨绿长老凝聚出的法相巨掌尚在半空,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一道年轻而平静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没想到我刚一过来,竟然就能看到如此一出好戏。”
“什么人?”
那墨绿长老面色微微一变,方才那随手凝聚的法相巨掌被无形之力凝固在半空,这份手段绝非寻常武师所能拥有。
他心知来者至少是涅槃境的强者,但转瞬之间面色便恢复了镇定,反而抬高了声音:
“此乃我清风谷为千宝宗招揽炼药师而举办的炼丹大会!”
“敢在炼丹大会捣乱,便是同时得罪了我清风谷和天下第一的强者林帆,你担当得起吗!”
他说话之间挺直了腰板,目光锐利地朝着声音来处扫去。
虽然尚未看清对方的面容,但那一番话已经掷地有声。
清风谷三个字,在十大顶尖宗门之中或许不算最强势,可再加上千宝宗和林帆的名号,那分量便完全不同了。
自从魔天门覆灭之后,林帆这个名字在武道界已经成了禁忌般的存在。
凡是涅槃境以上的武师,没有一个胆敢明面上得罪此人。
墨绿长老自信,只要搬出林帆这尊大佛,就算是涅槃境的强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果然,他这话一出,广场之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此人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捣乱炼丹大会!”
“真没想到,这炼丹大会除了清风谷之外,居然还有天下第一人林帆的身影。”
“这次若是能顺利加入清风谷,那便是间接搭上了千宝宗的线,这泼天的富贵,可是千载难逢啊!”
“嘘,小声些,来人怕也不是寻常之辈。你没看长老那一掌都被定住了吗?那可是法相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众人窃窃私语间,目光纷纷朝着广场边缘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汇聚而去。
墨绿长老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心中愈发笃定。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浮起一丝得意之色,等待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那道年轻的身影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慢慢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林帆一身常服,面容清俊,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乍看之下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他走到广场边缘站定,目光落在那墨绿长老身上:
“哦?有趣。这里面还跟我千宝宗有关系,我居然都不知道。”
神态淡定从容。
墨绿长老闻言微微一怔,眉头皱了起来。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人,总觉得那张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可对方那句千宝宗有关,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墨绿长老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那股方才的傲慢此刻已经消散了大半。
林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道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墨绿长老浑身汗毛倒竖。
他反复在脑海之中搜寻着眼前这张面孔的记忆,忽然之间,一道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月之前魔天门覆灭之后,清风谷内流传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年轻人站在九彩宝塔之下,面容清俊、目光淡漠,脚下是魔天门那连绵的山门废墟。
谷主云乘风曾亲口交代:“此人便是林帆,日后凡我清风谷弟子,见此人如见谷主,绝不可冒犯半分。”
墨绿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面色从方才的傲慢红润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道:
“您...您是...林...林宗主?”
林帆微微歪了歪头,神色平淡:
“居然还认得我。那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息之内,自废修为,就可以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绿长老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股威压之恐怖,远比他生平所见的任何一位涅槃境强者都要浩瀚,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林宗主饶命啊!”墨绿长老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高台之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祖父是清风谷谷主云乘风!还望看在云谷主的面子上,林宗主饶了在下这一次吧!”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过几下便渗出了血迹。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那些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等着看方同笑话的药师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