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天衍宗真正的灭亡原因
林帆心中微微一惊。
玄月宗的传说他早有耳闻，据说玄月宗在三百年前不过是一个濒临没落的中等宗门，全靠一位绝世强者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将宗门带上了十大顶尖的位置。
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绝世强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位气质缥缈如仙的少妇。
“见过东方师姐。”
林帆当即收敛心神，郑重行礼。
“林师弟别来无恙。”
东方明月轻声一笑，声音悦耳动听：
“你之实力已经传遍天下，被尊称为天下第一人。接下来之事，恐怕还得靠你多多出力了。”
“天下谣传罢了，当不得真。”林帆连连摆手，语气谦逊。
大长老又转向另一侧那位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子，继续介绍道：
“这位，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其名为，谢明渊。”
“明渊剑圣，谢明渊？”
林帆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再度吃了一惊。
武道界之中能够闯出封号的武师本就不多。
就算是如今的林帆，也不过被人称之为林宗主而已，所谓的天下第一人，更多的还是旁人的吹捧和恭维。
可这位明渊剑圣的名号，却是实打实靠着一剑一剑杀出来的。
传闻之中，谢明渊一人一剑，天下无人能敌。
更曾数次孤身杀入深渊之中，在那等凶险之地来去自如，还能活着回来。
要知道，深渊之中恶魔遍地、危机四伏，纵是九劫涅槃的武师，连进去都困难，就算进去也要小心翼翼。
而他却能屡次全身而退，其实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不少人都说，若是天下有人能够突破九劫涅槃那道天堑，那此人必然便是谢明渊。
只不过和东方明月一样，谢明渊的传说也都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
近两百年来他极少露面，以至于如今世人已经很少提及这个名字。
“呵呵，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
谢明渊淡然一笑，声音从黑袍之下传出，带着几分温和：
“与小师弟你的天下第一人比起来，还是有几分不如的。”
“谢师兄过谦了。你的实力是杀出来的，我的确是有几分吹出来的。”林帆再度谦虚道。
谢明渊闻言，黑袍之下的身形微微一动，似乎是在打量着林帆，片刻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小师弟倒是谦虚得紧。”
相互介绍一番之后，三人之间总算是相互熟悉了几分。
很诡异的是，林帆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而东方明月和谢明渊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牌强者。
可三人此刻站在一处，却没有半分违和之感。
纯粹是因为，林帆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与这两位前辈平起平坐。
而且，东方明月和谢明渊各自都是当年天衍宗倾力支持培养出来的绝世天才，在各自的时代之中都是独领风骚的人物。
如今三人站在一起，代表的便是天衍宗这几百年来最为杰出的三代传人。
在彼此熟悉之后，东方明月率先开口，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大长老，如今人员齐备，总算是可以说一说，要完成契约，究竟需要满足哪些条件了吧？”
林帆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东方明月和谢明渊也和他一样，并不清楚契约的具体内容。
他当即将目光投向大长老，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长老那虚弱的阳魂之上，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神色也开始变得郑重。
片刻之后，他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在石殿之中响起。
“诸位想必也知道，三千年前，我天衍宗盖绝天下，乃是武道界当之无愧的最强宗门。”
“可你们可知道，为何我天衍宗能够走到如此地步？靠的又是什么？”
“传闻天衍宗有教无类，广收天下学员，英才辈出，方能走到霸主之位。”东方明月率先开口，以自己的经验说道。
大长老却微微摇头。
“因为大天衍术。”谢明渊沉吟片刻，接话道，
“大天衍术作为天衍九诀最强的一篇，碾压其余八诀，才使得天衍宗盖绝天下，无人能敌。”
大长老再次摇头，阳魂虚影在石殿的幽光之中微微晃动。
林帆立于一旁，脑海中无数线索飞速串联。
天光独照、氤氲金气、天命圣体、天道预警，那些曾经让他疑惑的片段，此刻仿佛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缓缓开口：
“因为，得天独眷。”
大长老的目光骤然落在了林帆身上，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淡淡一笑：“这个答案，最为接近。”
旋即，大长老的阳魂微微飘动，语气变得肃穆起来：
“我天衍宗秉天行事，向来遵循天道意志。也正因如此，才能得到更多的垂帘，同时出现更多的强者，走得更远。”
“但同样的，这么做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就是与天道彻底绑定，不得违背天道意志。”
石殿之中安静无比，三人都好奇的听着。
“三千年前，我天衍宗三位祖师困于九劫涅槃巅峰多年，他们都不甘心永困于此，想要追逐更强的境界。于是联合三人之力，欲突破九劫涅槃那道天堑。”
大长老的声音越来越沉：
“但九劫涅槃巅峰的限制，乃是天地所设的法则。这么做，无异于背叛天地。”
“此事刚一实施，便遭到了天道的反噬。”
“三位祖师实力大伤，修为跌落，同时天下人也都得到了天道的暗示，进攻我天衍宗便会得到天地眷顾。”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宗门，这才是前仆后继地进攻我天衍宗。”
大长老顿了顿，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自嘲：
“否则的话，纵然是三位祖师突破失败、实力大伤，我天衍宗当时门中还有九劫涅槃的长老坐镇，又岂是天下宗门说灭就能灭的？”
三人闻言，表情各异。
东方明月的眉头微微蹙起，谢明渊黑袍之下的身形一动不动，而林帆则是一副了然之色。
怪不得。
怪不得大长老实力滔天，石殿之中还有如此多的阳魂长老，天衍宗纵然三位祖师突破失败，也不至于灭亡得如此彻底。
原来是天道插手。
天道的反噬、天下人的围攻、内忧外患同时爆发，这才是天衍宗当年灭亡的真正原因。
一个以天道为己任的宗门，最终却因天道而亡。
林帆心中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讽刺之感。
“所以，是因为天道反噬，这才是天衍宗当年灭亡的真正原因？”东方明月低声惊叹，语气之中满是震撼。
大长老叹息一声，阳魂之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要怪就只能怪我们自己，太贪心了。”
说着，他忽然嗤笑了一声：
“不过，身为武师，谁又能不贪心？在达到九劫涅槃巅峰之后，若是没有永攀巅峰之心，那还能称之为武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