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 章 他得大度
阳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人,是还行。
神皆月漂亮鲜活的脸上,眼睛灼灼发亮,是酣畅淋漓之后的心满意足。
“下次再这样,我还拿剑戳你,下回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歧奚京那双漆黑似墨水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长得好看也没用。”
神皆月是这么警告来着,也知道这人没在怕的。
“你的剑招,很漂亮。”
他开口了。
“用得着你说。”
她回道。
曾听她爹提起过,这人天赋强的很,尤其在剑道上。据说,在还确定要修的道之前,他不拔剑的。那又怎样,神皆月不管。
“既然到了我们望春城,不管你来干什么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给我记住了,最好都给我安分点。”
恶狠狠的警告完,她收剑走人。
后来,他住在了客院里。
就在她隔壁。
人确实挺安分的,闭门造车潜心修炼的那种安分。
神皆月观察了他一天。
这一天他翻了一个时辰的古籍,练了一个时辰的字,接着画了一个半时辰的符,中途没有停过。
神皆月凑过去看了一眼,符文工整,灵气内敛,有模有样的,符画得比她的还好看这就过分了。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神皆月决定问候他,客客气气的随手丢了个阵,把他困进阵里。
歧奚京在被完全卷进去之前抬起头看她,隔着阵法的光幕,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神皆月站在外面,双手抱胸,一脸无辜:“不难,真的不难。自己想想办法出来吧,出不来,那就是你没本事了!”
确实不难,就是里面全是可爱的小玩意儿,纯膈应人的那种。
阵把他吞进去之后,院子更安静了。
神皆月坐在他的凳子里,方才他翻过的古籍还在桌上摊着,她单手托着腮,算着时间,就想看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精彩。
等着等着,神皆月百无聊赖的翻了起他看的古籍,一页,两页,再到后面的一页。
傀儡符三个字眼闯进了她的视野。
她看了起来,画法,用途,还有禁忌。
越看越有意思,这个符感觉很好玩。
她看得认真,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符纹走向。
粉白色的裙子铺在了椅子上,衬得她的那张脸更加娇俏。
光幕流转,无声无息。
一个时辰后,歧奚京出来了,就看到了懒在凳子里笑得一脸张扬的神皆月,她手里还卷着他的古籍。
“好玩吗?”
她看着他有些脏污的衣摆,明知故问:
“你真厉害,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全是遗憾了。
歧奚京看着她,唇色有些白,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反手丢给她一张符,神皆月反应过来了,但是来不及,他把她炸上了天。
确切的说,是那股气浪把她掀出去了。
裙子在半空散开着,像一朵蓬松的花。
神皆月朝着底下的声音怒骂:
“歧奚京!!”
她从空中坠下来。
歧奚京伸手,古籍落在了他的手中。
神皆月没摔到,她的阵法接住了她。
就是裙摆凌乱,头发散乱,像只炸了毛的猫。
她瞪着对面的小少年,眼睛圆滚滚的,全是怒火。
“你炸我!”
歧奚京看着她,很平静。
“你先丢的阵。”
“我就丢了!”神皆月往前走了一步,从他手里抢走了古籍,“我乐意!”
“我也乐意。”
阳光落在歧奚京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一点极淡的光。
……
清晨,歧奚京刚打开房门,破空声迎面而来。
一柄刀直直劈向他的面门。
歧奚京偏头避开。
接着一刀两刀三刀,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劲,扫过来,歧奚京往后仰着,一退两退再退退至房内。
神皆月追进来,红裙潋滟,语笑嫣然。
“今天不问剑,改问刀!”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一刀劈在了他身侧的柜子上。
柜子应声而裂。
“你家的。”
歧奚京的目光从那个破裂的千年黄花梨木柜子挪开,看着她。
这个未婚道侣,真的很有精力。
刀刀致命。
“我家的,我乐意!”
神皆月继续练刀,劈,砍挑扫招式乱七八糟,每一刀都往他身上招呼。
到最后,他站在一片狼藉里,看着她。
神皆月收刀。
那把刀的刀柄插进了青石板的地缝里,稳住了。
她胸口微微起伏,环视四周,乱七八糟,面目全非。
接着她昂起下巴,踩着不可一世的步伐,从那片狼藉中走出去,扬长而去了。
歧奚京看着满地的混乱蹙眉,下一瞬,有人鱼贯而入。
城主府的人出来收拾残局了。
专门修缮的。
他提着工具箱,对着院子中央的小少年恭敬一笑。
然后开始干活。
不到一会儿,整个屋子焕然一新。
……
那天元宵节,神皆月缺个跟班,就去客院骚扰他,要把他薅出来当跟班。
劈开贴在门口的符,她踹门而进。
就看到他坐在窗边看书,人模狗样的端坐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
看得她眼睛疼。
她走过去,俏生生的往他前面一杵。
“欸,我缺个跟班。”
歧奚京头也没抬,低头看书,认真的很。
神皆月是发现了,这人脑子里除了看书就是修炼。
“你是没长耳朵吗?”
他还是没抬头,
“听见了,不去。”
“我有在跟你商量吗?”
神皆月勾唇一笑,“我是在通知你欸,我的未婚道侣!”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
被故意咬重的字眼钻进了他的耳朵,歧奚京抬起冷玉一样的脸,看她。
面前的人今天穿着一身正红的裙子,裙子绣着金线缠枝莲,领口毛茸茸的,衬着小脸白嫩,
她粉雕玉琢般的脸上,既高傲又神气,那双眼睛注视着人的时候带着不屑。头发被梳成两个小髻,两边垂着一条红绸发带,一动就晃。
她就站在那里,精致的像年画上的仙童,招摇又喜庆。
“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歧奚京!”
女孩歪了一下脑袋,落在肩头的发带轻轻的晃了一下。
她撑着案桌,离他很近,红裙的袖子铺在桌面上,像盛开的花。
“当我跟班,陪我不是你应该要做得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