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章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少城主捡回来的养在三春殿里的那人醒了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扫地大爷忽然想起来一件顶重要的事情,自己还有块地没扫明白。
他又把已经收起来的老伙计从袖子掏了出来,慢慢踱着步晃到了三春殿。
这殿前这三亩地啊,也该扫扫了。
今晚这个时辰就特别适合用来扫。
他扫得认真扫得细致,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老人,就是那片叶子付出了太多,从墙角扫到了殿门;
而还在城主府里的其他的男女老少也没闲着。
大家心血来潮般琢磨着今晚月黑风高,特别适合观星赏月,密音入耳聊些别人听不见的天。
大家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哪里适合啊?!
哦!那啊!
大家一拍即合。
约在了三春殿的屋顶上。
端庄中年剑修聂长老负手而立,高贵冷艳年长老迎风而站,周大师也来了,还有吴长老,紫袍少年副少城主曲凌观立在边上,手里还捏着枚玉简,里面全是待处理的文件,而他的旁边,蹲着个小少年。
几人无声对视了一眼。
谁待在里头谁待在外头这事还得安排一下。
不担心他们那位少城主对那人做什么,要是她想,对不起一下那厮的性命这种事吧,他们还能搭把手。
再说了万一是那厮想要攻击他们少城主呢……这他们就更得在了。
总之就是,里面得有人。外面人负责接应,到时候该干嘛干嘛!
有些月亮跟星星在里面看也是一样的,虽然这天也不像是有星星的样子。
聂长老端庄冲着曲凌观的方向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给年轻人点机会!”
他点到为止。
把自己排除在年轻人之外的吴长老点点头,表示赞同。
曲凌观抬起来脸,正色道:“年长者该以身作则,展示一下,我们年轻人好学习学习。”
“就是!”
榕明秒跟。
下边飘来一句话,是扫地大爷在密音入耳。
“老规矩,用实力说话!磨磨唧唧的看,人都进去了!”
用实力说话啊!
“赢得在里头,输得在外头。”
周大师悠悠开口。
“愿赌服输!”
大家伙围成一圈,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认真,大爷说了一声开始。
几个人齐齐伸出手,剪刀石头步。
城主府老规矩之一,猜拳,一轮定胜负。
于是,猜拳输了的男女老少的少们,榕明跟曲凌观被周大师随手塞了个屏蔽器,搁殿内直击第一现场了。
老的那个全程不参与搁下头扫地呢。
剩下的男女也就是以聂长老为代表的中青们,当场就躺了下来,躺得那个叫毫无负担。灰袍青裙白袍黄衣几个身影一字排开躺着,他们仰着脸,望天,看得认真,时不时传音聊天。
“我还是看好小歧。”
“但是小歧不争气啊!你看着现在近水楼台着,底下的那位长得挺善心悦目的!”
“能不能吃上喜宴,这就说不准了。”
“其实也没啥,多张嘴的事,要是他真不能接受多个兄弟,那就也是他的问题!”
他们聊着的同时,还还耳听八方着。
殿内,猜拳赢了的少年,榕明蹲在房梁上,手里还抓着从留春阁里顺出来的比脸还大的烧饼,一边嚼一边往下看,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对面的房梁上,坐着个紫袍男子,是猜拳赢了的二号,曲凌观,他衣冠整齐,表情端庄,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正在批复文件。
他坐着的方向下方,正好对着好大的一张塌。
曲凌观批了几行,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盯着对面一边吃一边瞪大眼睛瞅着下边的榕明。
对着他传音:“非礼勿视!这不是小小的年纪你该看的东西!”
榕明抬起右手遮住眼睛。
遮了个态度。
手指缝张的比眼睛还大,他透过缝隙往下看,又咬了一口左手上的饼,嚼得更起劲了。
曲凌观收回眼,批了两行。又抬起眼,这次看得不是榕明,而是下面。
下面。
榻上。
正上演着一出强取豪夺?
他们是背着神皆月特地来撑腰和探虚实的,总得亲眼看看,她是怎么个态度。
态度很明显了。
就是这个态度。
绯色跟淡粉色交织的裙摆铺在榻边,像一朵绽开的花。
他们的少城主,色欲熏心般的用她的那只纤纤玉手,制住了那人的下巴,她正俯着身贴近塌上病弱又貌美的男子,男子靠坐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榕明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曲凌观视线移开了,又移回来了,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岂止是看上了。
这都要上了?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一眼。
就是进来的时候,跟榻上的那个男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位少城主就眼前一亮走不动道了,三言两语还没说完,曲凌观跟榕明就看到她坐下了上手了。
用四个字总结就是:
一见钟情,情难自已。
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邪门的很。
邪门的不是神皆月,是底下的那个男的。
曲凌观眼里一片清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朔的身上,看似羸弱得似乎挣扎不了,弱不禁风的,一副上赶着以身相许的姿态。
这厮胃口确实大的很,就是冲着他们望春城的明珠来的。
明珠瞎吗?
他们这颗明珠不瞎,还看脸。
她现在也是真的在看脸。
曲凌观没动,不是不想管也不是管不了,是没必要。
神皆月有分寸,玩玩而已,看看脸而已,上手了那个度也是有把握的。
她这人,没那么肤浅。
当然该给的一分不少,不该给的谁也拿不走。
要拐走她,单凭样貌可不行。
曲凌观寻思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又摸出了一枚传音玉简,上回问候歧奚京没问候成功,消息发出去了就跟石沉大海,连个字都没收到。
就这?
这个准妹夫现在是要把自己变成”前妹夫”的节奏啊。
他捏着传音玉简,拇指在玉面上按了一下,又发了一条过去。
就一句话:活着么?哦,“前”妹夫?
发完,曲凌观将传音玉简收了起来,打算低头继续看玉简批文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不是殿内的,是密音入耳,一道清朗的少年音。
“狐惑。”
曲凌观抬眸,看向对面。
榕明还蹲在房梁上,手里还剩半张饼,他没吃,就拿着。
他俯视着底下那张脸,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很认真。
目光从那人的眉骨滑到鼻梁,一寸一寸的扫着,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会狐惑。”
榕明开口,声音低低的,“他是……妖。”
“难怪。”
曲凌观的眼更凉了。
是那种深秋的水,表面平静,底下透着一股子的冷。
双重加持。
就为了拐他们望春城的这颗明珠?
有狐惑者,看狗都深情。
算是一种先天天赋,不用动作,也无需多言,不用刻意施展,
只要那张脸在,只要用那双眼睛看人,不是他故意要勾引谁,而是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抬脸的弧度就能让人走不动路。
它能将对方心里的欣赏,心动放大到无法忽视不能抗拒的地步。
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沉溺。
榕明抬头看了他一眼:“要做掉他吗?”
曲凌观扬眉:“没看到她在兴致上吗?搁她手底下抢人?这么勇?你去。”
榕明想了想后果,他把饼塞进嘴里,边吃边摇头。
“那我还是先啃饼。”
曲凌观啧了一声:“……别一个人吃独食。!”
榕明:“她叫人给我做得。”
曲凌观:“给一赔十!”
榕明:“成交。”
少年在储物袋里摸了一圈,终于摸出一个小的,丢了过去。
曲凌观接过,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