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7章 进入归墟
只是这种被动挨打、不断受伤愈合的过程，对心神与神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方羽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旋涡中心，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千丈、万丈、十万丈……
每一丈前进，都要承受成千上万道空间之刃的疯狂切割。
神力铠甲的光芒越来越暗，体表的造化道纹也开始明灭不定。
鲜血一次次渗出，又一次次被造化之气修复。
方羽感觉自己仿佛在经历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之刑，每一瞬都漫长如年。
终于。
在身形穿透最后一道密集刃幕的刹那，周围压力陡然一轻。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骤然远离。
“出来了……”
方羽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玄奥到极致的诡异力量，如同潮水般从前方那时空归墟漩涡中弥漫而出，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什么？！”
方羽面色骤然大变！
在这股力量笼罩的瞬间，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本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不是受伤，不是中毒，而是最根本的“寿元”在疯狂流逝！
神王境强者，寿元绵长，动辄以亿年计，近乎长生。
但近乎长生，并非真正不朽。
寿元一旦过度消耗，不仅会提前迎来天人五衰，更会直接影响武道根基，武者修为精进的黄金时期，往往与生命本源旺盛程度息息相关。
若寿元大损，错过黄金阶段，未来道途必将艰难百倍，甚至永远止步于此！
方羽神念内视，骇然发现：在这归墟力量的笼罩下，自己的寿元竟以每息十年的恐怖速度消逝！
照此速度，不需半日，他亿载寿元便将耗尽，直接老死于此！
“该死！”
方羽心中寒意骤升，正欲不惜代价爆发神力挣脱。
“嗡……”
就在此时，一股温润、古朴、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浑厚力量，自造化神碑深处涌出，透过虚空，将他周身轻柔包裹。
这股力量与那归墟之力接触的瞬间，竟形成了一层奇异的缓冲。
方羽立刻感到，寿元流逝的速度骤然减缓！
若先前是每息十年，那么此刻，便减缓到了每息约莫一个月左右。
足足削弱了百倍不止！
“抓紧时间进去！”
老造的声音在方羽识海中响起，罕有地带着明显焦急与沉重。
“我低估这时空归墟漩涡了……这里的时间归墟规则太强，我的本源之力时时刻刻都在被疯狂消耗！
以现在的速度，我最多只能抵挡百息时间！百息之后，本源耗尽，再也护不住你！”
方羽心神剧震！
与老造相识至今，他从未听过对方用如此急迫、如此郑重的语气说话。
以往即便面临险境，老造也多是从容淡定，偶尔“装虚弱”打趣，何曾像此刻这般，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危机感？
方羽知道，这次绝非玩笑。
百息！
他只有百息时间！
“冲！”
方羽眼中骤然爆发出决死般的厉芒，再不顾忌任何消耗，体内窍穴之中的造化之气与道源金丹轰然共鸣，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咻！！”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灰蒙剑虹，速度在原有基础上再次暴涨数成，如同燃烧的流星，悍然撞向那时空归墟旋涡的最中心！
百息之内，必须尽快穿过这归墟，进入里面的秘地，否则前功尽弃，甚至有陨落之危！
剑虹所过，归墟之力剧烈翻涌，仿佛一张无形巨口，要将这胆敢闯入的不速之客彻底吞噬、湮灭、归于永恒的虚无……
方羽一路穿行，转眼时间便过去了近百息。
“怎么还不到。”
方羽面色有些难看。
“小子，靠你自己了。若是不行，就进入神碑之内。”
而就在此时，老造的声音随之在方羽的耳畔响起，老造的话音之中充满了虚弱。
方羽听到老造之言，面色瞬间一变，接着方羽感受到自身的寿元流失开始加速。
方羽咬着牙，朝前疾驰。
十息之后，方羽只感觉周围空间一阵变换，原本笼罩在周身的气息，瞬间消散，同时方羽感受到自己的寿元停止了流逝。
“呼。”
方羽当即松了一口气，看向周围心中如释重负。
“终于进来了。”
方羽看着周围被迷雾笼罩的虚空，不由轻声自语道。
话音落下，方羽神念本能地散开，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色便微微一凝。
方羽本能的散出神念，神念笼罩方圆千里，竟是一片虚无，连半点物质波动都感知不到。
方羽眉头微蹙，心念再动，神念继续延伸，如蛛网般扩散。
万里、三万里、五万里、十万里……
当神念触及十万里边界时，一股无形的壁障悄然出现，将方羽的神念牢牢挡了回来。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念都无法突破这层界限。
“只能笼罩十万里？”
方羽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他如今神王六重初期的修为，配合十三重天阙加持的神魂，神念笼罩范围本该远超百万里，即便是寻常神皇也有所不及。
可在这时空归墟内部，竟被压制到如此程度。
更为诡异的是，这十万里范围内，除了弥漫的时空迷雾，竟空无一物。
没有陆地，没有星辰，没有生命气息，甚至连空间乱流都感知不到。
整片虚空仿佛被彻底“清空”，只剩下那永恒流转的灰白迷雾，与其中隐约浮动的七彩时空道韵。
方羽心念一动，尝试沟通造化神碑深处。
“老造，你能感知多远？”
识海中静悄悄的，那道熟悉而古老的声音并未响起。
方羽等了片刻，眼神微沉。
先前冲出时空归墟旋涡时，老造已明确说过本源之力即将耗尽，如今这般沉寂，想来是消耗过剧，已陷入沉眠恢复。
“得靠自己了。”
方羽低语一声，沉吟片刻后，心念再动。
造化神碑第二层空间泛起涟漪，两道身影随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