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4章 离开前的闭关
宇阳故作严肃。
“唉，你们啊，真是贪心不足。看看你们的嘴脸！我只要四十九个，绝不多拿！”
李红衣咯咯直笑。
“你这表率打得可真好！那我要四十八！”
“我要三十！”
“我二十！”
“我十五加那柄看着就很好吃的珊瑚飞剑！”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报数声此起彼伏，目光热切地盯着小金，仿佛它不再是那只调皮灵动的天妖貂，而是一座行走的、金光闪闪的宝库大门。
小金被这阵势吓得浑身金毛倒竖，看着那一张张“贪婪”的嘴脸，听着那一个个让它心肝直颤的数字，再也顾不得其他。
只见它身上空间波动一闪，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想要我宝贝？做梦！”
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尖叫，小金直接施展空间瞬移，“嗖”地一声消失在原地，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涟漪和它那满是不舍与“守财”决心的余音在院子里回荡。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方羽看着眼前这些笑闹着的亲朋，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扬起。
帝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又温馨的场面，心中那因实力差距而产生的些许挫败感，似乎也被这纯粹的欢快冲淡了许多。
她看向方羽，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丝释然的笑意，这家伙，无论变得多强，身边似乎总能聚集起这样一群真实而温暖的人。
“这小子，看来是飘了。”
方小雨看着小金消失的方向，气得跺了跺脚，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小南，跟上！今天不抓住它，让它脱层皮，我就不是它姐！”
她招呼一声站在一旁看热闹、正偷笑的小南，说完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便追了出去，目标明确。
显然是去堵截小金可能躲藏的几个据点了。
小南见状，轻轻一笑，随即身化清风，轻盈迅捷地跟了上去。
庭院内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众人都知晓这不过是姐弟间的玩闹，小金虽抠门，但对方小雨和小南向来大方，此番追逐，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少不了要被“敲诈”出些好东西来。
方羽看着方小雨风风火火远去的方向，不由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般鲜活热闹的景象，总能让他在经历血腥杀伐后，感到心头温软。
“都别站着了，进去坐吧。”
方羽收回目光，转身招呼着柳云汐、道乾、帝、方休、林幽等一众亲朋旧友，以及宇阳、李红衣等剑庭高层，步入庭院凉亭。
众人依序落座，少了小金和方小雨几人的插科打诨，话题便渐渐转向了各自这些年的经历、修行感悟，以及对虚神界近来局势的探讨。
方羽大多时候静静聆听，偶尔提及雪银城之战的细节，也是轻描淡写，重点皆在白奇、姜伊人等同门的奋战与情谊上，对自己独战五皇、深入深海之事则一语带过。
帝坐在一旁，听着众人言谈，看着方羽沉静温和的侧脸，心中那点挫败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平静与了然。
有些人，注定是要仰望星空的，自己能做的，便是努力成为另一颗星辰，而非徒然追赶其背影。
欢聚直至月上中天，众人才陆续散去。
方羽亲自将帝送至院外。
“接下来有何打算？”
方羽问道。
帝驻足，望向夜空繁星，沉默片刻，开口道。
“族中有召，或许不久便要返回祖地一趟。之后……应该会去真神界。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我要发力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方羽，眼中锐光重现。
“总不能被你甩开太远。”
方羽点头。
“我过些时日也要去真神界了。真神界有大机缘，万事小心。”
“你也是。”
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融入夜色，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翌日，晨光熹微。
方羽于静室中招来了宇阳。
这位最早跟随他、如今打理剑庭内外事务井井有条的元老，脸上已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
“坐。”
方羽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待宇阳坐下后，直接问道。
“王涵、陈三元、段长空、辰无双、余灵……他们，都还没有消息吗？”
宇阳闻言，面色微微一肃，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
“这些年我们从未放弃打探，剑庭的情报网、往来商队，乃至与我们有旧的各方散修，都托付他们打探消息。后来，我们还花了不小代价，请动‘明楼’相助调查。”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明楼商会遍布虚神界，情报能力比我们强，但反馈回来的消息依旧没有结果。我猜测……”
宇阳抬眼看向方羽，
“他们要么是机缘巧合，被困在了某个与世隔绝的秘境或小世界中；要么……便是寻到了某种特殊途径，已然进入了真神界。当然还有一个结果.....”
说到这里，宇阳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再说下去，但眉宇间那抹隐忧已然说明了一切。
方羽听到这里，自然明白宇阳未尽之意。
除了被困秘境或飞升真神界这两种可能，那便只剩下最不愿面对的一种——陨落。
在这广袤无垠、机遇与危机并存的神界，每时每刻都有修者于探险、争斗、天劫中黯然消逝。
踏上武道之途，便是选择了与天争命，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即便惊才绝艳，也可能因一次意外、一个强敌而道消身殒。
静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方羽眼眸微垂，指节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膝头。
沉思了良久之后。
他终究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
“吩咐下去，不要放弃，继续打听，悬赏可以再提一提。”
“好。”
宇阳郑重应下。
方羽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
“接下来，我估计会再次进入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待此番闭关结束，修为稳固后，我大抵会前往真神界。虚神界这边的一切，往后便要多倚仗你们了。”
宇阳身躯一震，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方羽说出前往真神界的打算，仍不免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