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既然花容与不要，渡昭也不强求，反正痛的又不是自己。

渡昭把丹药收了起来。

花容与费力地喘息着，目光空洞。

他要让自己承受这种蚀骨钻心的痛，才能一直记住所受过的伤。

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人都付出比这还要惨痛的代价。

“你真不要啊，别把自己疼死了啊。”渡昭忍不住道。

花容与身子一颤，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这烂骨头……死不了。”

“我自己运转功法捱过去就好。”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开始运功调息。

渡昭缓缓输出灵力，她能感觉到，虽然妖气不再肆虐，但花容与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却从未停止。

那种自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想要将他的神智淹没。

花容与的牙关紧咬，冷汗涔涔，漂亮的唇也被咬的鲜血淋漓。

这样下去不行。

渡昭心里清楚，这种痛苦太摧残人的意志。

要是花容与承受不住痛苦陷入昏迷，他的功法停滞，到时候蛊虫反噬，他很可能会死。

渡昭为了为了不让他昏过去，她就索性和他聊天分散注意力。

“花容与，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嗯，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那就好，对了，你今天怎么躲在这？”

花容与没有回应，但他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听。

“你今天吃啥了？”

“......”

“你到底和白若眠啥关系啊？”

“......”

见花容与回答不上来，渡昭又陆陆续续说了些其他。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正什么花花草草的废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渡昭讲的口干舌燥，感觉自己已经把大半辈子都话都倒完了，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前不久看到的那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

由于心神大部分都用在了帮花容与疏通经脉上，再加上他现在人也不怎么清醒。

渡昭的思绪有些飘忽，说话也渐渐失去了平日里的谨慎。

“我和你说，白若眠病入膏肓了，我假扮医修去看她，入侵了她的意识海。”

今天的事顺着她的话头，一不小心地溜了出来。

“我看到了她一些的记忆，还有个超劲爆的瓜……”

这句话一出口，周遭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停滞了。

此时渡昭没注意到，花容与已经渐渐清醒了。

在他听到“白若眠”这三个字，他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眸，蓦然睁开。

渡昭窥探到了白若眠的记忆……

那双眼里，原先的痛苦与迷茫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

还没等渡昭反应过来，眼前的黑影突兀地一晃。

花容与听到这话突然激动拽住渡昭。

那只鲜血斑斑的手，颤抖地扣住了渡昭的手腕。

“你……你说什么？！”

花容与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渡昭的面前。

他那张原本惨白如雪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浮现出两抹诡异的潮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渡昭，瞳孔里的情绪复杂无比。

“你怎么突然就醒了，你要死啊......”

渡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四目相对。

“你真看到了白若眠的记忆？”

花容与看着渡昭眼中那一抹尚未褪去的惊愕，他立刻明白了。

她没有撒谎，她也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做到了。

“那你是不是知道了我是白若眠的……”

孩子两个字，花容与没能说出口。

既然渡昭入侵了白若眠的记忆，那她一定知道了自己是妖王的孩子。

看来自己用尽前半生去隐藏，去痛恨，去挣扎的耻辱身世。

在渡昭面前，早就已经是一览无余。

他的眼眶蓦然泛红，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却被他锁在眼眶里，不肯让它落下来。

花容与痛苦的问渡昭：“白若眠……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生生抠出一个答案来。

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在她眼里……她有没有把我，当成过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