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救命

灵舟破开云层，往前行着。

夜空中没有月亮，稀稀落落的星子挂在天幕上。

灵舟下山川起伏，黑沉沉的轮廓延展到天边，偶尔能看见一两点人间灯火，孤零零地亮着，又很快被云遮住。

渡昭趴在船舷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风把她的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她也不在意。

渡昭偏过头好奇地问，“三师兄，你说说应天城到底是什么样的？"

洛京灼本来靠着船舷打盹，听见这话也睁了眼。

他往船舷上挪了挪，凑到渡昭旁边，见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便自然地伸手抬手拢了一下，跟着问：

“对啊，我从小在玉京城长大，只听说过应天城，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应如是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风灌进他的袖口，衣袍鼓起来又落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应天城……那里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像是在回忆什么。

渡昭歪了歪头：“怎么不一样？”

“那里有凡人，也有修士。”

渡昭眨了一下眼：“凡人和修士住能和谐在一起，看来治安不错嘛。”

“嗯。”应如是点了点头。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应天城很大，城中街道纵横十分繁华。”

“凡人开铺子，修士也会在那里买东西，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不管是白日还是夜里，街上人流不息，车马来往，叫卖声不断，百姓安居乐业。”

洛京灼听得眼睛渐渐亮了。

他听得很认真，等应如是说完了，才追问了一句：“无论白天夜里都这么热闹？”

玉京城虽然也繁华热闹，但还是多以白天为主。

应如是点了点头：“嗯。”

”那和玉京城比起来还热闹？”

应如是想了想。他望着前方，目光落在远处，在看自己已经很久没见的故乡，他思绪有些飘远。

“差不多吧。”

渡昭听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笑起来，靠在船舷上，呼出一口气：

“听三师兄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想看看了。”

洛京灼在旁边点头：“我也是。”

玉芙辛在船首掌舵，控制灵舟的方向。

叶裴生坐在船尾，他没说话，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师弟师妹们。

此刻也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虽然嘴角的弧度很淡，被风一吹就没了。

灵舟继续往前，风从船头穿到船尾，吹得布帆绷紧又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光大亮，一行人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灵舟一直在疾速飞行。

洛京灼手撑着船舷，上半身探了出去往下看：“还有多久才到应天城啊？”

应如是虽然也不确定，但想了想还是回答，“应该是快了吧。”

灵舟继续前行，船身微微倾斜，在云层中穿行。

洛京灼已经忍不住开始盘算到了应天城后去吃什么了，嘴里嘀嘀咕咕地说：

“不知道那边卖不卖零嘴，上次下山买的核桃酥吃完了……”

渡昭笑了一声：“你就知道吃。”

洛京灼：“你上次买的那包糖不也吃完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那是补充体力。”

“那我也是补充体力！”

应如是听着身后的吵闹，嘴角微抽了一下，这两人去哪都忘不了吃的。

就在灵舟临近应天城时，下方忽然隐约约传来声音。

“救命！”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