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责罚

陆祁安跟着吕雉来到吕家主厅。

厅堂主位之上，吕太公端坐案前，面色阴沉得如同锅底。

两侧整齐站立着数十名膀大腰圆的精壮壮汉，个个手持粗壮实木棍棒，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

卧槽，父亲这是暗中埋伏了刀斧手壮汉在左右啊！

今晚这局面，妥妥的凶多吉少！

两人刚在厅堂中央站定，吕太公猛地抬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案之上，怒声：

“你们两个，立刻跪下！”

吕雉性子刚烈，梗着脖颈直面硬刚：

“父亲！我与兄长何错之有？为何要强逼我二人下跪？今日宴席风波，并非我二人的过错！”

话音刚落……

“扑通！”

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响起。

吕雉转头回望，瞬间愣住……只见陆祁安早已双膝稳稳落地，跪得无比端正笔直，连袖口都规整无褶，这一跪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简直前所未有的丝滑熟练！

吕雉脸色瞬间黑得如同炭块：“兄长！你跪这么快做什么？！半点骨气都没有，这般服软，往后还怎么跟父亲据理力争？！”

陆祁安压低嗓音：“娥姁，切莫冲动逞强！你看看这厅里厅外，尽数都是手持棍棒的壮汉，摆明了埋伏就绪！若是惹得父亲彻底动怒，咱俩今晚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你方才才罚我挨了二十板子，屁股到此刻还火辣辣的疼！若是再挨一顿棍棒责罚，我这身子骨是真的扛不住了……”

见陆祁安认错态度端正，吕太公原本铁青暴怒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目光转向一旁倔强挺立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放缓：

“娥姁，你不愿跪便不跪了。今日所有过错，本就与你无关，你只管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便是。”

陆祁安一听这话，瞬间看到脱身希望，连忙双手撑地，试探着想要起身，嘴上顺势圆话：

“父亲，其实孩儿方才细细回想，今日之事也并非全然是我的过错……”

“啪！”

吕太公抬手又是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谁准你起身了？！老老实实跪着！”

艹！

“扑通！”

陆祁安硬生生将起身的动作憋了回去。

吕太公冷着脸开口质问：“祁安，你可知我吕家方才迁居沛县，根基未稳，处处受本地老牌豪强排挤打压？如今想要立足，唯有真刀真枪杀出一条生路！”

“刘季等人虽是草莽出身，却最重江湖义气，正是我吕家眼下最可用的助力！你为何偏偏执意阻拦我联姻结盟？！”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陆祁安身上。

陆祁安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一味巴结讨好吕太公毫无用处，真正能拿捏局势从来都是吕雉。

他精准抓住吕太公话语中的漏洞，开口辩驳：“父亲！您此言差矣！想要拉拢借力刘季一行人，门路千千万万！出钱资助、缔结盟约、共分利益，哪一样不可行？为何偏偏要牺牲娥姁一生的终身幸福？”

“让品性参差、身世潦倒的刘季娶娥姁，无疑是毁了她一世安稳！这门荒唐婚事，我绝不答应！”

一旁伫立的吕雉闻言垂眸静静看着身侧跪地的少年兄长，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与隔阂瞬间消散。

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用力将陆祁安从地上拽了起来，眼眶微红：

“兄长……我一直以为你生性淡漠，从不在意我的终身幸福，原来你心里，一直默默护着我、装着我！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吕雉反手紧紧攥住陆祁安的手掌：“兄长放心，有我在，从今往后，谁也不能让你再受屈辱！这吕家的事，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