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下大势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曾经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满四岁。

陆祁安生得眉眼精致、白白胖胖，是一副乖巧讨喜的孩童模样。

可这稚嫩四岁身躯之内，藏着的是历经两世沉浮、城府深沉的成熟心智。

两世阅历加身，他日夜筹谋布局，一心想搭上乱世大势，截胡刘秀天命龙气，登顶九五至尊之位。

上一世争霸天下，他距皇位仅一步之遥，最终却为护吕雉、虞姬，舍尽一切、以身殉局。

重活西汉末年，他暗暗立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绝不再留半分遗憾。

年仅四岁的他，屡屡在阴陆、阴识面前展露超凡眼界与过人谋略，次次语出惊人。

阴氏父子又惊又喜，彻底认定他天赋异禀、绝非池中之物，对其极尽宠溺器重。

这日，阴家内院书房清静雅致，阴陆与长子阴识正压低声音，密议朝堂变局、天下大势。

细碎脚步声响起，陆祁安迈着小短腿，哒哒冲进书房，凑到二人身前。

阴陆抬眸看着眼前的小团子，眼底满是宠溺无奈，温声开口：“祁安，我与你大哥商议正事，你这小家伙来捣乱作甚？”

陆祁安小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神态傲娇，毫无怯意，朗朗回道：“父亲、大哥，我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你们商议时局大事，怎能少了我？我年纪虽小，亦可旁听学艺，洞悉天下局势。”

这话绝非吹嘘。

他半岁开口、周岁健步，一岁通读典籍，两岁辩驳私塾先生，三岁通晓人情世故。

如今四岁，谈论权谋格局、乱世大势，眼光长远独到，屡屡让阴陆、阴识震撼不已，暗自揣测他是神人转世。

阴陆本想将他打发出去，觉得与四岁稚童商议天下兴亡太过荒诞。

一旁温和的阴识却笑着劝阻：“父亲，祁安有心求学，便让他留下旁听便是。”

“也罢。”阴陆轻抿清茶，神色骤然凝重，“如今王莽位居假皇帝之位，独揽朝野大权，朝堂百官皆是其心腹党羽。近来天下祥瑞频发，益州白麟、黄河赤鲤、蜀地金箔谶语，尽数昭示王莽当立。你二人如何看待此事？”

陆祁安熟稔这段历史，当即作答：“这些祥瑞谶语，皆是王莽自导自演。他假借君权神授，蒙蔽万民、堵尽众口，只为篡汉称帝铺路。依我判断，不出两年，王莽必篡汉自立。”

阴识闻言冷笑着附和：“祁安所言极是。”

“王莽早年伪善尽孝、谦逊低调，骗尽天下人，被视作千古圣人。如今权势在手，野心彻底暴露，为固权位，不惜逼死亲子，乃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推行的王田制，禁止土地私售，直接触犯天下世家豪强的核心利益，得罪满朝权贵。这般急功近利、倒行逆施，迟早引爆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如今刘氏宗室历经推恩令拆分，势弱权微、无兵无势，否则早已起兵伐贼、清君侧、诛王莽。”

阴陆缓缓点头，深表认同：“你与祁安的看法，与我所想一致。不出数年，天下必乱。”

他转头看向神色沉稳的陆祁安，眼底满是考究与期许，沉声问道：“祁安，你小小年纪便看透时局。乱世将至，我阴家该如何自处、谋求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