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有家难回

三年时光倏忽而过。

里海对岸的荒芜异域原野上，韩信模样狼狈不堪，长发蓬乱打结，肌肤被风沙磨砺得粗糙干裂。

昔日挺拔身形早已走样，肚腹臃肿，腰间缠着几圈污黑油腻的羊皮，满身尘土，活脱脱一个落魄野人。

章邯、英布二人状态同样凄惨。

年岁本就偏高，三年塞外征战、风餐露宿，满身风霜，眼底尽是疲惫沧桑。

三人齐齐上前，一把揪住冒顿衣领，将他凌空提起，抬手就连挥数记响亮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旷野，冒顿白皙脸颊瞬间浮现数道鲜红掌印，火辣辣刺痛。

三年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韩信唾沫横飞，暴躁怒骂：“就你爱没事找事，给陛下写情书挑衅是吧！就因为你一张破纸，老子整整遭了三年罪！”

他伸出三根沾满尘土的手指，眼底布满血丝，满是崩溃暴怒：“整整三年！千里远征追着你跑遍大漠！戈壁缺水少食，我们日日追着野兽充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话音刚落，章邯跨步上前，又是一记重扇甩在冒顿脸上。

“错了哥！我知道错了！”

冒顿被打得头晕眼花、耳鸣不止。

章邯目露凶光，厉声呵斥：“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草原女子不够你招惹，偏偏敢挑衅大祁陛下？谁给你的胆子，卖弄笔墨写轻薄情书？”

他随手甩出厚厚一叠纸张，重重砸落地面，冷声勒令：“几百张纸，今天全部给我写完情书！写不满意，直接把你阉成废人！”

冒顿浑身一颤，死死护住下身，哭丧着脸连连求饶：“三位将军饶命！我只是一时贪玩随手写写，绝不敢真心挑衅，求各位别较真！”

英布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记狠戾巴掌扇出，目眦欲裂，怒火滔天：“你一句贪玩就能揭过？老子杀敌拼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贪玩别逃命！”

片刻之间，冒顿被三人轮番殴打，脸面高高肿起，浑身酸痛无力，涕泪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致。

这三年，他被三人率军千里围剿、日夜追杀，从未有过半刻安稳。

韩信等人尚且能捕猎充饥，他却终日奔逃、惶惶求生，境遇连底层奴隶都不如。

冒顿满心荒诞憋屈，不过一时嘴贫调戏女帝，竟招来亡国灭族之祸。

更离谱的是，对方竟出动三位名将追杀，给他拉满了荒诞排面。

彻底无力反抗的冒顿干脆摆烂，抹掉满脸涕泪，瘫坐在冰冷地面，卑微苦苦哀求：“三位将军，我真的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乱写挑衅！我不逃了，彻底认命！求你们把我押回长安，我真的跑不动了！”

“你们三年吃苦受累，我也是颠沛流离受尽磨难！被你们追到这天边绝境，我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分不清！我征战半生，从未到过这般偏僻荒芜的鬼地方！”

此地地处异域，遍地异族，语言晦涩难懂，当地人样貌怪异，在冒顿眼中如同山野异类。

韩信闻言怒火再燃，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抡在他脸上，厉声咆哮：“你自己都不知道在哪，瞎跑什么！躲到这鸟不拉屎的绝境！仗打完了，我们反倒彻底迷路，有家难回！简直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