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调戏
即便对方给出承诺,陆祁安依旧不敢贸然点头,只能暂且缓冲:“可否容我三日,静心斟酌考量?”
郭圣通性子干脆利落,当即应下:“我给你三日时间。”
她随即眼神执拗,认真补了一句:“但明日你必须陪我出门游赏,培养情谊。陆祁安,我打定主意要你,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这份霸道强势的性子,和当初持刀逼婚的吕雉如出一辙。
陆祁安心底沉闷,低声应下,转身径直离去。
旁人若是能得一代开国皇后倾心相许、非己不嫁,是天大的机缘。
可陆祁安只剩满心警惕。郭圣通刚烈强势、手段果决,绝非温顺可欺之人,后患极大。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厅堂气氛瞬间松弛。刀斧手尽数退下,解开了邓晨三人的桎梏。
三人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立刻凑到郭圣通身前,谄媚躬身:“小姐,方才的戏演得还算逼真吧?日后您稳居主母之位,还望多多照拂我等!”
原来这场以性命要挟、强势逼婚的戏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邓晨、岑彭潜伏河北多年,根基浅薄,永远挤不进南阳、长安的核心圈层。
扶持郭圣通上位,助她坐稳正妻之位,他们便能一跃成为河北从龙勋贵,平步青云。
刘秀被婚书死死拿捏,性命受制,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全力促成婚事。
四人利益相通、各怀图谋,一拍即合,只求郭圣通登顶后位,他们手握拥立大功、掌控河北兵权,稳赚无亏。
郭圣通透彻所有人的算计,可她对陆祁安的心意半分不假。
自幼听闻他的盖世传奇,又常年听邓晨、岑彭夸赞其雄才大略,她早已心生倾慕。
今日亲眼相见,他挺拔伟岸、气度卓绝,自带王者气场,彻底让她沦陷。
这等盖世英雄,便是她认定的终身良人。
她望着陆祁安离去的方向,周身强势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少女的忐忑与期许,轻声呢喃:“他明天……会不会对我动心?”
此刻的她,全无逼婚时的狠厉,只剩一颗惴惴不安的少女心。
说到底,她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面对倾心姻缘,终究无法全然笃定。
一旁满脸青紫的刘秀连忙上前宽慰:“小姐放心!我最了解主公性情。他常年被后宅纷争内耗,早已疲惫不堪。您这般真心强势相待,明日出游稍加温柔撩拨,必定能拿下他的心意。”
“您绝色倾城,又自带十万精兵与河北基业,是稳赚的好事。主公只是顾虑两位夫人,相处日久,必然彻底接纳您。”
郭圣通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蹙眉轻声忧虑:“可他那两位夫人心智卓绝、手段狠厉,我真的争得过她们吗?”
刘秀、邓晨、岑彭三人瞬间身姿挺立,语气坚定果决:“正妻之位,寸土不让!名分既定、大局落定,再无翻盘可能!”
“小姐只管稳坐后位,所有风波纷争,尽数交由我等承担!”
……
……
次日破晓,晨雾消散,天色晴朗。
陆祁安天刚亮,就被守在院外的郭圣通强行拽上华贵马车,前往邯郸城外古道游春。
名为踏青散心,实则是她刻意制造二人独处的亲密机会。
马车由郭圣通心腹驾驭,平稳前行。
邓晨、岑彭、刘秀一众人大马紧随车尾,看似随行护驾,实则全员凝神贴耳,紧盯车厢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
密闭车厢暖意融融,暗香浮动。
郭圣通端坐对面,一双澄澈眼眸直勾勾盯着陆祁安,眼底羞怯与野性交织,像锁定猎物的小狐狸,满眼势在必得的痴迷。
她目光直白炽热,毫无半分少女矜持。
清雅幽香丝丝缕缕侵入鼻尖,纵使久经风月、见惯绝色的陆祁安,也忍不住耳尖发烫、脸颊微热。
他阅女无数、执掌后宅多年,此刻竟被一个十七岁小姑娘看得手足无措、心神慌乱,心底暗自窘迫无奈。
他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故作镇定开口:“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郭圣通面颊微红,却坦荡大方,毫无躲闪:“你容貌绝世,我看着喜欢。”
一句直白热烈的告白,瞬间噎得陆祁安哑口无言。
他哭笑不得,心底暗叹,自己纵横情场数年,竟被一个年少丫头撩得心神失守。
避无可避,他索性抬眼,坦然打量回去。
今日的郭圣通精心梳妆打扮,青丝高挽,几缕碎发垂落肩头,端庄又妩媚。
一身素雅紫衣留仙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窈窕,年仅十七,已然绝色倾城,眉眼间柔媚勾人,韵味十足。
陆祁安看得微微失神,良久才骤然回神,正对上郭圣通狡黠带笑的眼眸。
那眼神满是戏谑,分明在暗自调侃他故作清冷、实则看呆。
陆祁安脸上更热,别扭扭头躲闪,遮掩窘迫。
郭圣通见状扑哧轻笑,放软嗓音刻意撩拨:“看得这般入神,我又不让你看,害羞什么?”“祁安哥哥日日坐拥绝色佳人,见惯风月,难道还怕我一个小丫头?”
陆祁安瞬间反应过来,从上车开始,这丫头便步步试探、刻意撩拨,精准拿捏他的心态。
可车厢外全是她的心腹人手,他受制于人,根本无从发作。
既然躲无可躲,索性顺势接招。
陆祁安唇角勾起不羁浅笑,从容开口:“花开堪折直须折,佳人在前,不多看几眼,反倒显得我不解风情。”
话音落,他直接起身挪到郭圣通身侧,目光坦荡炽热,直直落在她绝美的脸庞上。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巨响!
马车骤然剧烈颠簸,车身猛晃。
郭圣通猝不及防身形失衡,轻呼一声,直直撞入陆祁安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触感极致柔软。陆祁安脑子轰然一空,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太软了。
郭圣通连忙撑住他的胸膛起身,耳根红透,故作嗔怪娇恼:“祁安哥哥!你的手放哪里?你还没答应娶我为正妻,这般举止,不合礼数!”
陆祁安连忙收回无意间落在她腰间的手,摸了摸鼻尖,一脸坦然:“马车颠簸,纯属意外,怪不得我。”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马车再度剧烈晃动,颠簸更猛。郭圣通一声轻呼,彻底稳不住身形,整个人稳稳落座在他腿上,身躯紧紧相贴,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