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分权

此时，皇甫嵩，见所有平乱功劳尽数被陆祁安包揽，自己血战的成果被彻底掩盖，心生不忿，当即跨步上前，厉声质问：“陆祁安！你身为当朝大将军，身负护驾守土重任，却擅离御前、玩忽职守，致使陛下受惊、朝堂大乱！你此举，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数万西凉军眸光骤冷，齐齐紧盯皇甫嵩，杀意凛冽。

皇甫嵩麾下残兵瞬间被死亡气息笼罩，僵硬不敢动弹。

董卓、吕布尽数身死，西凉军群龙无首，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前程归宿，全系于陆祁安一身。

皇甫嵩当众问责陆祁安，等同于挑衅整个西凉军团。

陆祁安面无愠色，反倒面露愧疚，躬身拱手，姿态谦和自省：“皇甫将军所言极是。我奉命外出巡防，未能留守护驾，确实罪责难逃。不如我即刻卸下大将军之位，退位让贤。将军临危平乱、救驾有功，远比我适合镇守朝堂、护佑天子！”

此言一出，西凉军瞬间哗然躁动。

李傕、郭汜、华雄、徐荣等人立刻出列怒骂反驳：“一派胡言！我等早已查清真相！吕布本无祸乱朝堂之心，是你皇甫嵩贸然出兵赶尽杀绝，逼得吕布绝境反扑，才引发大乱！大将军乃是奉命行事，且传令兵中途遭人截杀，并非刻意失职！你的过错远超大将军十倍！半路截杀传令兵、刻意搅乱局势的人，多半就是你！”

几人心知，即便陆祁安真要卸任，大将军之位也绝不可能落入皇甫嵩这个外人手中。

两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何太后、卢植等朝臣吓得脸色惨白。

众人心里通透，唯有陆祁安能压制这群桀骜嗜血的西凉悍将。

且陆祁安手握重兵却不残暴嗜杀，恪守礼制、稳固朝局，是当下唯一可控可用的掌权之人。

满朝文武当即纷纷站队，齐声高呼：“大将军救驾稳局，有功无过！万万不可罢官问责！”

刘协紧紧攥住陆祁安的手，贴身倚靠，语气坚定：“大将军恪尽职守、毫无过错，朕绝不会撤你的官职。皇甫将军有功自会嘉奖，但大将军之位，非你莫属、无人可替！”

这番话看似公允安抚，实则直接抹去皇甫嵩的平乱功劳，摆明只信任倚重陆祁安。

皇甫嵩脸色铁青，满心憋屈却不敢辩驳。

天子金口定论，他再无反驳余地。

他麾下仅剩千余残兵，无兵无权、势单力薄，根本无力抗衡手握数万铁骑、掌控朝堂的陆祁安。

拼死平乱一场，到头来尽数为陆祁安做了嫁衣。

朝堂局势刚稳，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董卓、王允身死，朝中重臣死伤过半，朝堂体系近乎瘫痪，无人主事。

满朝文武无人敢接手这混乱残局，唯有能调和西凉军与文官集团的人，才能稳住局势。

陆祁安目光锁定须发微白的三朝元老马日䃅。

王允死后，马日䃅资历最深、名望最高，是当朝文官之首，能调和文武、安稳人心。

陆祁安上前对着刘协郑重进言：“陛下，朝政不可无人主事。司徒之位空缺，急需贤能之人补位稳局。马太傅德高望重、公允清正，深得文武信服，可暂代司徒之职，主持朝堂庶务、安定朝纲！”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所有人都以为陆祁安会趁权力真空独揽大权，没想到他反倒将文官最高权位，主动让给汉室老臣。

马日䃅当场怔住，满心惊疑，暗自揣测陆祁安的用意。

他心中了然，自己顺位接任司徒合情合理。

他一生忠心汉室，奈何无兵无权，只能靠资历名望周旋朝堂。

他瞬间看透，陆祁安推举自己，是借他的老臣名望安抚文官、稳住崩塌朝局。

何太后心中大喜，当即应允。她一直忌惮西凉军独大，陆祁安主动分权，正中她下怀：“大将军所言甚是！由马太傅暂代司徒，全权主持朝政、整顿朝纲！”

这一手以退为进的操作，让皇甫嵩彻底费解，满心疑惑：他向来以为西凉派系之人皆是贪权嗜利之辈，可陆祁安手握生杀大权，却主动外放实权、拱手分权。难道此人，当真是一心匡扶汉室的无私忠臣？